從花瓣內部往外滲透變色。
像有一支看不見的畫筆，蘸著金色的墨，沿著花瓣的輪廓慢慢地、一筆一筆地勾畫。
白色和金色在花瓣上相遇交融。
花瓣的邊緣變成了鎏金色。
“康樂，”小棠的聲音有點發飄，“你是天才來的吧？”
姍姍蹲在桶旁邊，臉都快湊到水面上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這是什麼魔法？”
“不是魔法，”
康樂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早就告訴過你們”的小得意，
“是科學。植物的莖稈有導管，可以吸收水分和溶解在水裡的色素，透過蒸騰作用把色素輸送到花瓣的——你們要不要聽我繼續講？”
“不要，”三個人異口同聲。
康樂笑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。
窗簾拉開的那一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窗外在下雪。
是那種溫柔的、安靜的、細細密密的雪。
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裡飄下來，均勻而緩慢。
院子裡的老樹光禿禿的枝條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，像被撒了一層糖霜。
北京的初雪，來得不早不晚，剛好在今天。
康樂站在窗前，看著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院牆上、落在門口哨兵的帽簷上。
“下雪了。”她說。
那三個人也從花堆裡站起來，湊到窗邊。
小棠趴在康樂肩膀上往外看，姍姍踮著腳尖從康樂頭頂上看。
雪越下越大，但不急，慢悠悠的。
“這個天氣出去賣花，”方遠說，“是不是不太合適？”
“合適，”康樂轉過身，背對著窗外的雪，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屋裡那些鎏金邊的玫瑰，
“下雪天賣玫瑰，浪漫加倍。廣告詞我都想好了——‘初雪的第一枝玫瑰，送給最愛的人。’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賣花的錢捐救助站嗎？”小棠說。
“對，兩不誤，”康樂豎起兩根手指，“你買一枝花，既送給了你愛的人，又幫助了一隻流浪的小動物。一箭雙鵰，一石二鳥，一花兩用。”
方遠推了推眼鏡，用一種“我不得不說一句”的語氣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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