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揚舉手：“我是第二個。王棕是第三個。你確實是最後一個。”
康樂抓起另一個靠墊，瞄準曹揚的臉砸了過去。
曹揚這次沒接住，靠墊正中面門。
康樂扭回來，看著何廷文，露出底下那層薄薄的、不太熟練的認真。
“你真的跟我爸說了？”她小聲問。
“說了。”
“他什麼反應？”
“他說行。”
康樂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她低頭摳自己睡衣上的線頭，摳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他沒說別的？”
“他說‘好好待她’。”
何廷文的聲音放輕了一點，“我說‘我知道’。”
康樂不摳線頭了。
她把臉重新埋進何廷文的胳膊裡，這次沒露出來。
但何廷文感覺到她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，勾得緊緊的，跟小貓的爪子勾住毛線一樣。
曹揚和王棕在那邊開始討論三月哪幾天是好日子，一個說看黃曆一個說看天氣預報，吵得不可開交。
客廳裡鬧鬨鬨的，茶几上的果盤被他們三個一會兒就清空了，只剩一堆果皮果核。
康樂悶了一會兒，終於把臉抬起來，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，但嘴己經重新硬起來了：
“三月就三月，反正我那時候也才十九，穿婚紗肯定好看。”
“你穿麻袋都好看。”曹揚說。
“你閉嘴。”
“我說真的，何廷文你說是不是？她穿麻袋都好看。”
何廷文看了康樂一眼。
康樂正仰著脖子等著他的答案，下巴微揚，眼睛裡還帶著剛才沒散盡的水光，嘴角繃著，假裝自己不在乎。
“嗯。”何廷文說，“穿麻袋也好看。”
康樂的嘴繃不住了。她又抓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，來掩飾那個笑。
曹揚在對面翻了白眼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們三個大活人坐這兒呢，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？”
“不能。”康樂嚼著草莓說，“這是我家，你受不了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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