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說怎麼了，你當時確實幹了。”
“那是我三歲！三歲懂什麼！”
“現在也不見得懂事多少。”
呈瑞笑著接了一句，然後喝了口茶，目光落在康樂臉上停了一拍。
康樂沒注意，繼續低頭跟小棠搶最後一隻蝦餃。
但呈瑞的餘光一首沒離開她。
宴席結束之後，客人三三兩兩地移到客廳喝茶吃水果。
康樂站在那棵老樹下面，低頭撥了撥鎖骨上那顆粉鑽。
鑽石被小燈泡的光照著，折射出細碎的粉色光點落在她下巴上。
何廷文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冷了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手這麼涼。”
康樂低頭一看，自己攥著吊墜的手指確實有點發白。
她還沒來得及縮手，何廷文就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相扣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。
院子裡的暖黃色燈光一串一串地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交疊在一處。
康樂側頭看了一眼何廷文的側臉，他在跟旁邊路過的親戚點頭打招呼，表情得體，嘴角帶著適度的笑，和平時那個開會應酬的何書記沒什麼區別。
但她感覺到他握著她手的力度緊了緊。
“何廷文。”康樂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十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以後不能再把我當小孩看了。”
何廷文看著她。
她仰著脖子，下巴微揚，嘴唇上蹭花的口紅還沒補，眼睛裡映著滿院子的暖黃色小燈泡。
“我沒把你當小孩看過。”他說。
康樂愣了一下，嘴角翹起來，又壓下去，又翹起來。
最後她扭過頭，把臉埋進他大衣的袖子裡，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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