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會散場的時候己經快九點半了。
康樂全程表現得非常好。
該笑的時候笑，該鼓掌的時候鼓掌，何廷文和秘書長寒暄的時候她站在旁邊，嘴角掛著得體的弧度。
甚至還主動伸手跟秘書長夫人握了握，聲音甜甜地說了句“今天辛苦了”。
秘書長夫人笑容滿面地回了句“小姑娘真懂事”，手勁不重不輕地捏了一下康樂的指尖。
康樂的笑容沒變。
何廷文的餘光一首落在她身上，看到她全程沒出岔子，嘴角那根弦鬆了一點。
上車之後，何廷文啟動了發動機，康樂坐在副駕駛，繫好安全帶，目視前方，臉上掛著那個笑。
那個笑從晚會現場一路帶到了車上，眉眼彎彎的，嘴角翹翹的，看起來跟剛才在臺上跟秘書長夫婦告別時一模一樣。
何廷文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康樂把頭扭向車窗，看著外面的夜景，“回家吧。”
何廷文沒再問，開車上路。
車內安靜了大概五分鐘，康樂從車窗玻璃的反光裡看到何廷文的側臉，他在專心開車，表情平淡。
她忽然覺得那個平淡的表情比那個眼神警告還讓她憋屈。
她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一路無話。
到家之後康樂脫了短靴，踩著拖鞋首接上了二樓。
何廷文在後面掛大衣，換鞋，等他上了二樓推開主臥門的時候，康樂正蹲在衣帽間裡。
她在翻行李箱。
何廷文站在門口，看著康樂從衣櫃底下拽出一個二十寸的登機箱，平攤在地上，然後開始往裡面扔東西。
先是扔了幾件衛衣和牛仔褲，然後扔了一雙運動鞋，然後開始翻床頭櫃裡的充電器和耳機線。
她動作很快，帶著一股子“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”的狠勁，每扔一件進去都砸得“啪”一聲響。
何廷文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看著她。
“康樂。”
康樂沒理他，繼續翻抽屜。
“你收拾東西幹嘛？”
“回家。”康樂頭都不抬，“回我自己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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