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隔天。
清晨，車子準時停在機關大院樓下。
“首長早。”
“早。”
霍宗驍拉開車門坐進後座，帽子擱在膝頭，靠上椅背就閉了眼。
陸升瞥了一眼，後座那張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硬，臉色比昨天更沉了幾分。
把車平穩地駛出大門，過了第一個紅綠燈，他才開始照例彙報。
“首長，趙崇年的公關團隊昨天夜裡發了正式宣告，措辭很硬，直接否認了新戀情，並且表示保留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。”
“闢謠聲明發出來之後，最開始那批賬號大部分都刪帖了，有幾個直接銷了號，跑得很快。”
“平臺也在配合清理，目前還剩下一些跟風者在零星散播，主要是私人賬號之間的截圖轉發，這一塊比較難徹底根除，但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比較活躍的，正在逐個處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從後視鏡裡看了後座一眼。
霍宗驍沒有任何回應。
只是把目光重新轉向了窗外。
陸升頓了頓，繼續補充。
“另外，這兩天我們鎖定了一家娛樂公司，就是之前給那些賬號提供照片素材的源頭。”
“那家公司我們也在跟，跟他們的中間人有接觸了，很快就能確定具體的拍攝者身份。應該就這兩天的事。”
看著首長這兩天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，不想再往火上澆油。
怕他心裡添堵，陸升隱去了不少尖銳的細節，將情況儘量說得輕描淡寫。
他說完，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。
後座的人靠在座椅上，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升的心往下沉了半分。
他寧願霍首長多問幾句，可是什麼也沒有。
這種沉默比任何命令都讓他感到不安。
車裡恢復了沉默。
正如陸升所彙報的，輿論熱度一天比一天在降。
可他被困在等待的煎熬裡，一日比一日沉默寡言，心頭的鬱結，絲毫不見得有好轉，反是越壓越重。
晚上，兩人照例接通了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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