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。因為她這次揉對了。
“很疼吧？老公。”
她聲音放得極輕，摻著小心翼翼的疼惜。
他沒有回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目光從自己的手上移到她的臉上，眼神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更濃了。
兩道目光撞在一起，很近，很燙。
承受不住那層重量，她的眼眶忽然紅了。
忍不住整個人往前一傾，抱住了他，那雙手從胸口繞到後背，緊緊環住了他。
她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，幾滴眼淚終於滑了下來。
他在她的擁抱裡僵了一瞬。手還垂在身體兩側，手指微微蜷著，身體還是一動不動，像是在遲疑著怎麼安放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見她的眼淚從臉頰上滑下去，滲進他胸口的衣料裡。
他眼裡的那層堅冰終於破了。
嘴唇動了動，喉結滾了下，最後還是沒有說話。
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，從她的發頂開始，滑過她的後腦勺。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髮絲，停在腦後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撫著。
感受到那張大手的力量，她微微一顫，眼眶裡的淚水又滑落幾顆。
她聽到他的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。像是撐著一口氣撐了很久，終於在這一刻，在她把頭埋進他胸口的時候，把那口氣緩緩地洩了出來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抱了很久。
他沒有看她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那隻手一直停在她後腦勺上，一下一下地慢慢摸著。
直到把眼淚收乾淨了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她搖搖頭。
“餓不餓？”
她又搖搖頭。
鼻子又是一酸，怎麼到這時候，又變成了他在關心她。
好不容易收乾淨的眼眶又熱了一下。
她埋下頭，在他胸口的衣服飛快地摁了摁眼角。
“陸升去備餐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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