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寒和蘇沐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還是聽話地轉身。
那些姑娘以為是在吼她們,抱得更緊了,嗚咽聲更大了些。
宋芸汐走到幾個衣服還能遮住一點的姑娘面前,輕聲問道:“你們是莊子上的人嗎?這裡有沒有一個姑娘是周莊主的女兒?”
這時,有個姑娘才抬起頭,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宋芸汐說道:“你快走,不要管我們,我們己經被糟蹋了,沒臉回去,趕緊跑吧,他們都是一群畜生。”說完就拼命地推搡宋芸汐。
宋芸汐此刻的心裡一片酸楚,在這個名聲大過天的時代,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挽救這群花兒般年紀的女孩。
宋芸汐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道:“你看著我,我跟你說,那些人都己經跑了,你們安全了,我是來救你們的。”她這話說得很大聲,像是要給予她們力量一般。
那姑娘像是瞬間抽空了力氣般跌坐在地上,靜默了一瞬才嚎啕大哭:“為什麼呀?他們為什麼要毀了我的一生啊?我們回不去了,都回不去了。”
洞裡哭成一片,那哭聲悲涼又絕望。宋芸汐上前抱住她,輕聲安慰道:“想哭你就哭出來吧,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門口兩人這時候才隱約猜到了什麼事,他們二人沒有任何交流,沉默著往上面走。
那姑娘哭了許久,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些。她退開宋芸汐的懷抱,跪著往後退了兩步,重重地給宋芸汐磕了個頭。宋芸汐要扶起她,被她攔住了,她這才開口:
“多謝恩人的救命之恩。我不想知道你是誰,因為我今生不能報答你了,只能來生再報答。只是麻煩姑娘給我爹孃帶個話,你……你……就說你到的時候我己經死了。”
她說完,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,感覺沒有了一點生氣。
宋芸汐這才意識到,或許她們是要集體去死。可是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,怎麼可以?這……絕不可以,她不允許。
她站起身大聲地說道:“你們是不是想死?但是我告訴你們,人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,可他們還在逍遙快活,去禍害更多的人。”
宋芸汐的聲音在石洞裡迴盪,震得頭頂的碎石簌簌落了幾粒下來。
那些姑娘們像是被這一聲喝住了一般,哭聲驟然低了下去。一雙雙紅腫的眼睛抬起來看向她,空洞、茫然。
宋芸汐蹲下身,把那個給她磕頭的姑娘扶住,這一次沒讓她再躲開,雙手穩穩地託著她的胳膊,力道不重,卻讓人掙不脫。她看著那雙黯淡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人有很多種活法,不一定非得嫁人。名聲壞了,被人嫌棄,我們就找一個不嫌棄的人。實在不行不嫁了,自己生活也能活下去。等你們出去了,我會給你們想辦法,相信我好嗎?”
那個姑娘的嘴唇抖了抖,眼淚又湧出來,但喉嚨裡那股嚎哭的勁兒,卻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宋芸汐鬆開一隻手,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,塞進她手裡:“擦擦臉。我帶你出去,不是讓你回去嫁人、回去過從前那種日子的。要先活著,活下來才有機會談未來。”
她站起身,環顧了一圈洞裡的其他姑娘。年紀最小的看著不過十西五歲,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,身上的衣裳被扯破了幾處,露出裡頭青紫的瘀痕;年紀稍大些的幾個,有的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,有的靠在石壁上首愣愣地盯著地面。
但宋芸汐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死水裡,終於有人慢慢地抬起了頭。她說:“你們在這裡待著,我上去讓人弄一些熱水和吃的,等你們出來吃。記住,活著才有希望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這裡的氣氛太壓抑了,她必須要上去透透氣。
一上去,蘇沐塵就過來問道:“情況怎麼樣?”
宋芸汐搖了搖頭,不太想說。
蕭景寒走過來把她圈進懷裡,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,聲音悶悶地傳來:“別擔心,我己經讓人去買衣服和調集兵馬圍堵了。他們輕功好,衣服應該會很快送到。”他又摸了摸她的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