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緣笙身體向前一栽,盯著水波盪漾的湖面,腦袋裡一陣暈眩。
就在她即將掉入湖水的一霎,蕭驚寒忽然出現在她身後,一把將她拽了回來。
“小心。”蕭驚寒道,“當心又掉進水裡。”
柳緣笙撞進蕭驚寒的懷抱,腦袋裡全是他那句,當心又掉進水裡。
又?
她恍惚了片刻,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她墜落山崖,掉入冰涼的河水中,幾乎要窒息,關鍵時刻,也是蕭驚寒救了她,帶她離開水底深淵。
柳緣笙皺了皺眉,只忙著追尋腦海中的記憶,一時間竟然忘了,自己還在蕭驚寒的懷裡。
蕭驚寒緊緊抱著她,一雙凌厲的鳳眸卻鎖定在一旁的秋菊身上,“你沒長眼睛嗎?明明看到三少夫人在這裡,還故意撞過來。”
秋菊抖如篩糠,她跪倒在蕭驚寒面前,磕頭,“世子,奴婢不是故意的!奴婢從三少夫人身後經過時,不慎崴了腳,這才撲到三少夫人身上。”
“你可真會編啊。”蕭驚寒道,“來人,把她給我綁回去,慢慢審訊,這般不知天高地厚,衝撞主子的下人,勢必要讓她學學規矩。”
秋菊一聽,嚇得兩眼一黑,匆忙去看元氏。元氏將剛剛的一幕盡收於眼底,這會兒心裡正堵著,聞言,立刻順著蕭驚寒的話道:“還不快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帶下去!”
言語間,竟毫無維護秋菊的意思。
一旁的梁夫人見蕭驚寒與元敏面色不善,立刻朝孫知瑤遞了個眼神,孫知瑤會意,離開了蕭驚卓,走到了梁夫人身邊。
梁夫人摟著孫知瑤道:“既然府上有事情要處理,那咱們就靠岸吧。”
“這就要走了?”蕭驚卓道,“我還沒有釣上來魚呢!”
蕭驚寒一哂,帶著柳緣笙走向梁夫人,梁夫人笑著道:“早就聽說蕭大人武功高強,今日可算見識了。”
蕭驚寒笑而不語。
自打登了船,他就一直待在船艙裡睡覺,剛剛確實是突然出現,救了柳緣笙。
說來也是巧,幾乎在秋菊靠近柳緣笙的瞬間,他便清醒了過來,然後如一道颶風出現在柳緣笙身後。
想都不用想,他便知道那秋菊是誰派來的,又想幹什麼。
她一直想害柳緣笙。
蕭驚寒抬眼看向沒事人似的元敏,意味深長道:“家人有難,我豈能袖手旁觀。”
元敏越聽表情越僵硬,看似面帶微笑目視前方,實則整個人僵硬不堪,靈魂更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。
梁夫人倒是笑盈盈地道:“之前聽外面的人說,世子和夫人不大恩愛,今日一見,方知流言蜚語終究是流言蜚語,耳聽為虛眼見為實!世子和夫人明明就恩愛得很嘛!”
“那當然,我三哥和我三嫂可恩愛了!”蕭驚卓道,“之前,我三哥手背手上,我三嫂頂著大太陽幫我三哥製作消腫止痛的藥膏!”
“是嗎?”梁夫人笑得越發開心,“真好,這才是夫妻間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世子和夫人郎才女貌,實乃天作之合。”孫知瑤向蕭驚寒與柳緣笙曲了曲膝蓋,“知瑤祝願世子和夫人白頭偕老。”
蕭驚寒:“謝謝孫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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