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舉起酒瓶，朝祖國人的方向晃了晃。
“你知道什麼是戰場嗎，小男孩？你殺過人嗎？真正的，在泥巴里，在血漿裡，掐著敵人的脖子看他眼珠子往外突的那種？”
祖國人沒說話，眼睛周圍開始泛紅。
士兵男孩又灌了一口酒，酒液從嘴角溢位來，淌進鬍子裡。
“還是說，你只會在鏡頭前面笑，然後回家抱著枕頭哭？”
祖國人走到酒櫃前面，拉開櫃門，取出一瓶沒開封的波本威士忌。擰開蓋子，沒用杯子，首接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然後他拎著酒瓶，走到士兵男孩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
“你是李行的人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在我們的會議室嗑藥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祖國人沒有立刻動。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，動作很慢，瓶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士兵男孩灌了口伏特加，用手背抹嘴，滿不在乎。
“我說是你爹。怎麼，耳背？年紀輕輕就聾了？”
祖國人往前走了兩步，每一步都讓地面發出細碎的龜裂聲。
“這個世界上，只有一個人能跟我開這種玩笑。”
他停在士兵男孩面前，兩人相距不到一米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士兵男孩把空酒瓶往茶几上一摔，玻璃碎了滿桌。他往前湊了半步，鼻尖幾乎懟上祖國人的臉。
“小子，你他媽最好搞清楚，在你還沒出生的時候，老子己經在替這個國家殺人了。”
祖國人的拳頭砸出去，沒有前搖，沒有蓄力。
拳風帶著音爆撞向士兵男孩的下巴。
士兵男孩的頭往後仰了三十度。嘴角裂開，一縷血絲甩在身後的落地窗上。
他的脖子慢慢轉回來，舔了下嘴角的血。
“還行，不像個娘們。”
然後他的拳頭回過來了。
士兵男孩的右拳像一輛高速行駛的大運，正面轟在祖國人的顴骨上。祖國人的整個身體橫飛出去，後背撞穿了辦公桌，實木桌面斷成兩截，檔案、菸灰缸、電腦顯示器炸飛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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