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杖沒有再掙扎，也沒有再追問。
他的臉依舊埋在她的胸口，但緊繃的身體己經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，呼吸也從方才的急促漸漸趨於平緩。
她說的話，他其實沒有完全聽懂。
但他也感覺到，她不想再多說什麼了。
因此，再追問的話，反而會讓她不開心的吧。
如果她還沒有準備好開口，那他可以等，等到她願意說為止，等到她不再需要把真心裹起來為止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真夜才輕輕鬆開環在他後腦的手臂，往後挪了半寸，讓兩人之間重新拉開一點距離。
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灑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方才那些翻湧的情緒早己被盡數壓回心底，此刻她的表情己恢復了往日的從容，只是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痕。
“好啦，獎勵時間結束。”她抬手在虎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，“虎杖君，該回神了哦。”
虎杖眨了眨眼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己經離開了那片溫軟的觸感。
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被彈過的地方，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耳根還在發燙。
“怎麼，還捨不得起來？”真夜歪了歪頭，嘻嘻笑著，調侃道，“虎杖君該不會是想在我懷裡賴一整晚吧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虎杖撓了撓後腦勺，視線飄忽著，不敢落在她的身上。
真夜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，輕輕笑了一聲，然後撐著巖壁站起身來。
她在月光下轉了個身，才重新在虎杖身邊坐下。
這一次她沒有靠得很近，兩人之間隔著大概一拳的距離。
虎杖側過頭，看著她安靜地坐在旁邊，忽然覺得心裡的困惑有增無減。
今夜的這一連串事，實在是太過瘋狂了。
他自認不是什麼擅長解讀少女心思的人，更何況真夜明顯比一般的女生還要難懂許多。
她到底是怎麼看我的？她對我做的這些事，說的這些話，到底是出於什麼感情？
虎杖盯著洞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灰的樹影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些問題。
那種語氣，那種眼神，那種毫無保留的縱容，絕不可能只是“朋友”之間的關懷。
但如果不是朋友，那是什麼？
難不成真夜真的喜歡自己嗎？
怎麼可能呢。
他下意識否定掉了這個念頭。
倒不是說真夜的眼光有多高，只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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