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，虎杖倭助並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什麼咒靈能夠戰勝身為詛咒的本能。
即便他從來沒有主動接觸過關於詛咒的事，但僅憑他的所見所聞，也足以知曉咒靈的危害。
“虎杖爺爺。”真夜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幾分，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微微前傾，直直地望著病床上的老人，“我不是來傷害虎杖君的。這一點，我可以向您保證。”
“你不是來傷害他的。”虎杖倭助重複了一遍，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，“那你來找他做什麼？”
真夜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睫，雙手依舊規矩地交疊在膝蓋上，指尖卻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
“為了活下去。”
老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活下去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裡的冷意並未消退，“你一個咒靈，想活下去，為什麼要纏上我孫子？”
“因為虎杖君是特別的。”
“虎杖爺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。您的孫子，不是普通人。他的天賦註定了他不會度過平凡的一生。”
虎杖倭助沒有說話。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“所以你就找上了悠仁？”
“是。”真夜沒有迴避老人的目光，“我需要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機會。而虎杖君，是唯一能給我這個機會的人。”
“一個咒靈，跑來找人類的少年，說是為了活下去。你不覺得這話說出來，本身就沒什麼說服力嗎？”
“確實沒有。”真夜輕輕點頭，姿態依舊溫順乖巧，甚至像是虛心受教的學生，“如果我是虎杖爺爺，大概也不會信。”
“但您問我了，我就只能這麼回答。”
“至於您信不信......我現在就可以立下束縛。”
“......立下束縛。”
虎杖倭助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束縛是不可違背的，違背的代價......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真夜毫無懼色地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只想讓您放心。我不會傷害虎杖君。”
“就算你立下束縛，也不代表你不會用別的方式利用他。”
“利用......”
真夜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或許吧，我不否認我需要虎杖君的幫助。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，這點毋庸置疑。”
這自然不是謊言。
星流真夜並不是什麼會恩將仇報的人。即便虎杖對她的幫助可能會在很久之後才能體現出來，她也絕不會傷害虎杖，否定掉這段時間的投資與友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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