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樣？”
“就這樣。”
五條悟把手從牆上收回來，插進口袋裡，用一種“老師很失望但老師早就料到了”的語氣嘆了口氣。
“悠仁啊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那個笑容，放在任何一部戀愛劇裡，都是男主在告白成功之後才會出現的表情。結果你只是得到了一個可以打電話的許可？”
“什麼叫‘只是’啊！”虎杖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半個調，“這可是她第一次答應！以前都是我發訊息，她看都不看一眼啊！”
他忽然住了嘴，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。
五條悟的眉毛在黑色眼罩上方挑得老高。乙骨的視線終於從遠處移回來，落在虎杖漲紅的耳根上。
“……當我沒說。”
“晚了哦。”五條悟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，在虎杖肩上幸災樂禍地拍了拍，“不過既然她答應了，老師倒是為你感到高興。畢竟我們悠仁終於不用再單相思……”
“我沒單相思啊！”虎杖剛想反駁，話到嘴邊卻卡住了。
“沒單相思？”五條悟偏了偏頭，“那你確定她喜歡你了嗎？”
乙骨在旁邊及時補了一刀：“應該是‘正在交往中但自己還不知道’的狀態吧。”
“乙骨前輩！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啊！”
“沒什麼。”五條悟把手插進口袋裡，轉身朝走廊走去，聲音輕飄飄地傳回來，“只是覺得，我好像可以開始準備賀禮了。”
“什麼賀禮？！老師你別亂說啊！”
五條悟頭也沒回，只是抬起一隻手隨意揮了揮。乙骨憂太拍了拍虎杖的肩膀，也跟了上去。
虎杖站在原地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通己經結束的通話記錄。然後他抬起頭，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。
“所以到底是什麼賀禮啊！”
走廊盡頭傳來五條悟毫不掩飾的笑聲。
之後幾天，五條悟沒有再旁敲側擊地問虎杖關於“純友誼女孩”的事。
不是他不好奇了，而是他知道再問下去，虎杖大概會把臉埋進沙袋裡再也不出來了。
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，年輕人的感情需要自己慢慢消化。
更何況，另一個當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表態，他這邊單方面起鬨也沒什麼意思。
……
川崎，廢棄公寓樓。
真夜盤腿坐在防潮墊上，面前攤著一份手繪的靈魂結構圖。順平坐在她對面，看著那張滿是鬼畫符的紙，表情相當微妙。
“虎杖小姐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給你的力量附個說明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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