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夜輕輕哼了一聲，在輸入框裡飛快地打了一行字：“我可沒說不方便，不過你倒是挺會挑時間的嘛，我現在正好有空。”
點擊發送，她把手機往耳側一貼，站起身來，對順平做了個“等我一下”的手勢，朝公園角落的自動販賣機走去。
她靠在販賣機邊上，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。
只響了一聲，那邊就接通了。
“真夜？！”
虎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雖說透著不少疲憊，但語氣裡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：“你真的打過來了！”
“不是你說想聽聲音的嗎？”真夜把一隻手插進口袋裡，微微側過頭，用肩膀夾著手機，“怎麼，現在又不想聽了？”
“不是不是不是——我當然想聽！”虎杖著急解釋道。
然後，他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。
“就是沒想到你真的會打過來。你不是說最近在忙嗎，我怕打擾你。”
“是挺忙的，不過嘛……”真夜偏頭瞥了一眼還坐在石墩上整理思路的順平，刻意壓低了聲音，“接個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。”
虎杖那邊的背景音裡隱約傳來五條悟在教學樓走廊裡喊“悠仁”的回聲。
虎杖顯然也聽到了，他壓低聲音，語速快了幾分：“老師叫我了，可能不能聊太久。不過，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己經很開心了！”
“……你到底為什麼這麼高興啊，訓練太累了想找個人撒嬌嗎？”
“才不是。”虎杖立刻反駁道，那邊的喘氣聲己經平復了不少，但嗓音還是帶著運動後的微微沙啞。
“就是……訓練的時候一首在想，之前看電影的時候跟你聊天，被你罵笨蛋，然後就被咒骸揍了。今天訓練完突然就很想再被罵一次。”
“你還真是被揍出癖好了啊。”真夜笑出了聲，但那笑聲只持續了片刻便漸漸收了尾。
她靠著販賣機側面的玻璃，望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的天空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訓練很累嗎？”
“還行吧，反正每天都差不多。”
虎杖還是老樣子，用著最輕描淡寫的語氣，描述著最辛苦的事。她沒有戳穿他，只是把手機換到手上，有些侷促地來回踱步。
“……那就早點休息。”
電話那頭虎杖忽然頓了頓。以真夜對他的瞭解，這是他又有什麼話想說卻不敢說的前兆，那個一貫有話首說的熱血笨蛋居然也會欲言又止。
雖說有些奇怪，但她對這種感覺倒也非常受用。
“真夜，以後我還能打電話給你嗎？不一定是打電話，語音也行。就是那種……可以聽到你聲音的。”
大概是因為五條悟在走廊盡頭還在喊他，他不敢太大聲。
但即便如此，這句話裡蘊含的期待卻清晰地在真夜胸口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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