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柳文萱睜開眼的時候，外面天色還未亮透。
窗紙上只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灰白，像是有人在水墨畫上薄薄地罩了一層紗。
院子裡那隻綠毛鸚鵡還沒醒，紫藤花架在晨風裡沙沙地響著，偶爾有幾片花瓣落在青石板上，聲音輕得像是誰在嘆息。
她只覺得身子酸得很。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拆開了又拼回去，每一根骨頭都泛著懶洋洋的痠軟。
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。
她翻了個身。
然後她呆住了。
妹妹趴在林遠身上。
準確地說，柳文茵整個人像一隻小青蛙似的趴在林遠胸口上。
她的裡衣己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，光溜溜地散落在床尾。
胸前那件淡粉色的小肚兜還在，只是帶子鬆了一個，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，露出大半片白皙的脊背和纖細的腰肢。
她的臉蛋貼在林遠的鎖骨窩裡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，睡得正香。
兩隻手攥成小拳頭擱在表哥肩膀兩側，像是在夢裡還在跟誰撒嬌。
柳文萱的眼睛跳了跳。
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，落在妹妹那條還套在身上的褻褲上。
褻褲是月白色的，繫帶還系得好好的，雖然有些皺巴巴的，但明顯沒有被人動過。
她輕輕鬆了口氣。
還好。這丫頭還小，若是被人破了身子，走路姿勢不對，院裡那些眼尖的老媽子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母親那邊也瞞不住。到時候天就真的要塌了。
她伸出手，把妹妹歪掉的肚兜帶子重新系好，又把滑到一邊的被子拉上來，蓋住了妹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就在這時，柳文茵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睫毛撲簌簌地顫了兩下，瞳孔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和朦朧。
然後她看見了姐姐的臉——近在咫尺，正側著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柳文茵眨了眨眼。又眨了眨眼。
然後她的眼珠子慢慢往旁邊轉，看見了自己趴著的是什麼——
是表哥的胸膛。表哥的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子，是她昨晚蹭的。
轟。
她的俏臉瞬間紅透了，從額頭一首燒到脖子根，連肚兜帶子底下的皮膚都泛了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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