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傅佑廷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佑廷！”沈清如的聲音帶著焦急，“晴雪生病了，你快來看看！”
傅佑廷披上外套，拉開門。沈清如站在門口，頭髮有些亂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眼角的皺紋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顯。她身上還穿著睡袍，外面隨便套了件開衫，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夜裡突然燒起來的。”沈清如轉身就走，“你快來。”
傅佑廷跟著她走到傅晴雪的房間。
門開著，燈全亮著。傅濰州已經在了，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睡衣，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溫度計。他看到傅佑廷進來，皺著眉說：“三十九度二，燒得不輕。”
傅晴雪躺在床上，臉燒得通紅，眉頭緊緊皺著，嘴唇微微張合，像是在說什麼。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被汗浸溼了幾縷，貼在臉頰上。
沈清如坐到床邊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又拿起旁邊的毛巾，在溫水裡浸了浸，擰乾，輕輕敷在她額頭上。
“這孩子，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心疼，“白天還好好的，怎麼晚上就……”
傅安安站在一旁，小臉上全是關切，他趴在床邊，小聲叫：“姑姑？姑姑你醒醒……”
傅佑廷走過去，伸手探了探傅晴雪的額頭——很燙。他翻了翻她的眼皮，又摸了摸脈搏，轉身開啟床頭櫃的藥箱，找出一盒快速退燒藥，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先吃藥觀察一下吧，應該是普通發燒，不用太擔心。”
傅父點點頭，接過他手裡的藥，看了看說明，又遞給沈清如。
沈清如輕輕拍了拍傅晴雪的臉：“晴雪？晴雪，醒醒，把藥吃了。”
傅晴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她的眼睛紅紅的，溼漉漉的，像是哭過。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，落在傅佑廷身上，停住了。
“哥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很輕。
沈清如扶她起來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傅父遞過藥和水。
“來，先把藥吃了。”沈清如的聲音很溫柔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傅晴雪接過藥，吃了。她的手在抖，水杯差點拿不穩，傅父伸手扶住杯底，幫她穩住。
“慢點喝，不著急。”傅父說。
傅晴雪喝完水，靠在沈清如懷裡，喘了幾口氣。她的目光又落在傅佑廷身上，那雙眼睛裡全是水汽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像一隻淋了雨的小動物。
“哥，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，“我難受……”
沈清如看了傅佑廷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催促——你倒是說句話啊。
傅佑廷走過去，接過她手裡的空杯子，放回床頭櫃。然後他探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，又翻了翻她的眼皮，動作標準得像例行檢查。
“吃了藥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個醫生在對病人說話，“多喝水，明天早上應該能退。”
沒有多餘的溫柔。沒有心疼的眼神。沒有那句“我陪你”。
沈清如的眉頭皺了皺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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