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公里外，懷特湖，阿東已經埋伏在這裡6小時了。
炸了聯合國補給站之後，他的直升飛機便降落在了這裡——如果科考隊隊員僥倖生還並且成功到達懷特湖，那麼等待著他們的，將是一網打盡！
身經百戰的殺手阿東，曾經問過他的老闆：“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幹掉他們？”
那個高高在上的，如同神一般的男人笑著搖了搖頭：
“你養過貓嗎？”他忽然說。
阿東愣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李戴維轉過身，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在暮色裡顯得很深，像兩口不見底的井。
“貓抓到老鼠，不會馬上吃掉。它會先鬆開爪子，看著老鼠拼命跑，跑到牆角，以為自己逃掉了——再一爪子拍過去。然後再鬆開，再看著它跑。”
“直到它跑不動了，趴在地上喘氣，眼睛裡全是恐懼和絕望。那時候，再吃掉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他們死。”李戴維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個秘密，“我要他們死在最後一步，那種表情，你不覺得……很精彩嗎？”
阿東低下頭。
他沒有說話，做了十七年殺手，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僱主，有哭的，有笑的，有冷靜的，有歇斯底里的。
但李戴維不一樣。
他只是喜歡看到希望被掐滅的那一瞬間——像掐滅一根菸，看著最後一點火星在指間熄滅，然後碾碎。
“去吧。”李戴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在懷特湖等著，他們會來的。”
只是他沒想到，此時此刻，天空中會出現另一架直升機。
“東哥，有直升機出現，是否攻擊？”
對講機裡傳來了同伴的聲音。
阿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架直升機，懸停在湖面上方，旋翼捲起的雪霧像一堵白牆，但是艙門遲遲沒有開啟。
“聽我指令，”他壓低聲音，謹慎地說道，“隨時準備攻擊。”
然而，此時此刻，他並不知道的是——
這一次他不再是貓，而是已經成了荒原上一隻無處可逃的老鼠。
*
“一共有3個人，分別埋伏在10點方向，12點方向和1點方向。”
直升機駕駛艙內，王瑜的目光盯著駕駛螢幕上的熱成像地圖，冷笑一聲說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姜辭彎下腰，“刷”地一聲，從座椅下面拉出一個黑色的防水袋，拉開拉鍊，裡面是一把摺疊式衝鋒槍和幾排彈匣。
她把衝鋒槍拿出來，檢查了一下槍機，動作很快，很利落，像是做過一千遍，然後她把彈匣塞進口袋，把防水袋踢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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