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背靠著，站在冰面，周圍是無邊無際的雪原，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嗚嗚地叫，沒有任何別的聲音。
“準備好了麼？”王瑜說。
沒等姜辭回答，一道光忽然從遠處刺過來。不是頭燈那種散射的光，是瞄準鏡那種直直的光，細得像一根針，釘在他的胸口。
“趴下！”
姜辭的聲音和槍聲同時響起！
她的槍口已經轉過去了，比她的眼睛還快。兩發點射，火光從槍口噴出來，照亮了前面一小片雪地。遠處傳來一聲悶哼，然後是什麼東西倒在雪地上的聲音，悶悶的，像一袋土豆砸在地上。
“一個。”姜辭說。
王瑜趴在冰面上，臉貼著冰，涼氣從臉頰一直鑽到骨頭裡。直到姜辭把他從地上一把拉起來，迅速拖到一塊凸起的冰凌後面，他才連爬帶喘地說：
“臥槽，你這槍法……太牛B了吧！”
“開火！”
另一邊，阿東對著對講機大吼一聲。
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。
姜辭壓在王瑜身上，一隻手按著他的頭，另一隻手已經端起了衝鋒槍。子彈從他們頭頂飛過去，打在直升機機身上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王瑜：……
神經百戰的刑警隊長，還是第一次像一個小媳婦一樣，被一個女人壓在地上。
“小丫頭片子，老子用不著你護！”
王瑜說著，翻身滾到一邊，單膝跪地，手槍舉過膝蓋上。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那片黑暗，呼吸很穩，槍口跟著目光移動，只聽“砰”地一聲。
遠處響起一聲慘叫。
“兩個。”
王瑜的聲音從冰凌後面傳來，帶著一點喘。
阿東沒有動，他的手撐在冰面上，掌心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，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那兩灘鮮紅，他彷彿能聞到那混著腦漿、內臟和鮮血的腥味……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忽然想到了老闆口中的，那隻老鼠。
黑暗中，腳步聲忽然響起。
很快，很亂，朝他衝過來，不止一個方向，不止一個人！
阿東猛地站過身，瘋狂地掃射起來。
砰砰砰——
槍聲在黑暗中炸開。阿東不知道自己朝哪裡開的槍，他只是扣著扳機不鬆手，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傾瀉，槍口的火光在極夜裡一閃一閃，照亮了面前一小片雪地。
雪地上什麼都沒有。沒有人，沒有腳印，沒有血跡。只有被他打碎的冰碴子，碎屑飛起來，落下去，像一場短暫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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