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頌從冰洞緩緩探出頭，動作雖然有些慢，但是很穩。
緊接著，她單手撐住冰面，腰腹收了收，整個人穩穩地落在洞口邊緣，腳蹼在冰面上踩出兩聲悶響。
潛水服上掛著的冰碴子嘩啦啦掉了一地，她摘下面罩，甩了甩頭髮上的水，深吸一口氣。
冷空氣像刀子一樣扎進肺裡，但唐頌還是勉強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宋天晴第一個衝過去，扶住她的胳膊，給她裹上了保溫毯。
“頌姐！你沒事吧？！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胸口悶不悶？耳朵疼不疼？”
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傻瓜，我是專業的潛水員，沒那麼脆的。”
唐頌雲淡風輕地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我沒有任何不舒服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可以抱你一下麼？”宋天晴弱弱地開口問，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給唐頌一個擁抱。
唐頌輕輕點了點頭，下一秒，宋天晴走過來，緊緊地抱了唐頌一下。
隔著保溫毯，他能感覺到唐頌那顆怦怦跳動的心臟，很有力，這才暗中鬆了一口氣。
宋天晴很快鬆開了唐頌，這時韓教授走了過來，他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“小頌，這次有什麼新發現麼？”
唐頌接過江斂遞來的毛巾，擦了擦臉上的水。
“嗯，我判斷暗流的源頭，就在在西北方向。”她用手指在平板的地圖上點了一下，“那裡有一股熱液噴口，水溫比周圍高了兩度左右。我判斷懷特菌應該就在那裡。暗流是從那個方向湧過來的，菌群被水流帶出來，才會在湖底擴散。”
韓教授低下頭，看著地圖上那個被唐頌手指點過的地方。
“我和你的判斷一致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，“聲吶資料顯示那一帶有異常的熱液活動，而且根據我們的生物活性系統預測，那一帶很可能存在活躍的菌群。”
“回頭我再想辦法縮小一下範圍。”他拍了拍唐頌的肩膀，“小頌，你辛苦了！先去休息吧。”
唐頌點了點頭，看到江斂站在幾步外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小樹，眼睛紅紅的，手指攥得緊緊的，但依稀可以看到刺目的鮮紅。
唐頌皺了皺眉，走過去，心疼地牽起他的手，攤開手心，“怎麼弄得？”
江斂把手強收回去，故作輕鬆道：
“沒事兒，剛才拉你的時候，戴手套不方便，受了一點傷。我沒關係的，倒是師姐你……感覺怎麼樣了？”
唐頌嘆了口氣。
小斂是她的弟弟啊，那樣觸目驚心的傷口，她看了怎麼會不心疼。
“傻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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