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鬆開，抓住她後背的潛水服，抓得很緊，像怕她跑了……
她的腰好細，隔著厚厚的潛水服都能感覺到那層單薄的輪廓，像一截隨時會斷的柳枝。他不敢用力，怕弄疼她，又不敢鬆開，怕再也抓不住。
“沒事就好，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，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沒事就好……”
然而這一切，都被一雙陰鷙的琥珀色眼睛，狠狠地盯著。
傅佑廷就站在人群后面，看著這一幕。他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唐頌看到了他。
雖然她早就已經不喜歡傅佑廷了，也不在乎他會如何看待自己——但是他那鷹隼一般眼神，還是讓唐頌的心裡本能地沉了沉。
她本無意挑釁傅佑廷。
“小斂，我先去換衣服了。”
唐頌鬆開江斂，轉過身，朝傅佑廷走了兩步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些什麼，“讓你擔心了”，或者“我沒事兒”，或者“別誤會”什麼的……
然而下一秒，她只覺得胸口忽然湧上一股熱流，從胸腔深處往上翻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。
她嚥了一下，把那口腥甜壓回去，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，甚至還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好像是有點冷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從傅佑廷身邊走過去，腳步很穩，和平時一樣。傅佑廷沒有動，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，目光追著她的背影。
……
更衣室是補給站角落，臨時改造的一個小隔間，用防水布隔出來的，裡面只有一把摺疊椅和一張桌子。
唐頌走進去，“刷”地一聲拉上簾子。
胸口更疼了……她的手撐著桌子邊緣，站了兩秒。
然後她彎下腰，胸口猛地一抽，一口血從喉嚨裡湧出來，噴在桌面上。暗紅色的，在燈光下泛著黑。
糟糕，可能是……肺部受損了！
唐頌的腿一軟，膝蓋磕在椅腿上，身體往下滑——
正在這時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，攬住了她的腰。很緊，很穩。
唐頌抬起頭，看到傅佑廷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像一張白紙，但他的眼睛不是。那雙眼睛裡有火，有冰，有她從未見過的……慍怒。
“怎麼，撐不下去了？”
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過，“你不是沒事兒麼？不是沒有不舒服麼？那你吐什麼血？”
“你吐血了，你知不知道！”
唐頌的嘴角還有血，她抬手擦了一下，沒擦乾淨，蹭到了下巴上。“只是肺部有些積水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還夾雜著咳嗽，“看起來……咳咳……有些嚇人而已……”
”。人別……咳咳……訴告用不……用不“
。了碎咬要都齒牙口一得氣廷佑傅
。灰青片一的底眼著看，角的紅鮮著染沾，臉的一有沒的白蒼著看他
！？兒事沒己自，說在還然竟但
。上鼻口的在扣罩吸呼的口瓶將，子瓶小個一出掏裡懷從，氣口一吸深廷佑傅
”！吸呼深“
。抖在音聲的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