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，”下一刻，他又仰起頭大笑起來，笑聲尖利而刺耳，“你看看現在吧！你的澤生株毀了，病人死了，專案黃了，連為你找懷特菌的科考隊，也都被你害死了！哈哈哈哈！傅佑廷，你高興了，你高興了吧。”
李戴維一步一步逼近傅佑廷，一雙如同毒蛇一般的深棕色眼睛看著他。
“傅佑廷，我說過，跟諾克斯作對的人，還沒有一個得到過好的下場。”
傅佑廷沒有退卻，迎面承受著李戴維的目光：
“你錯了！害死這些人的，不是我，是你！”
“是你，用極其殘忍的手段，殺死了這些無辜的人！你是個冷血的殺人魔！”
“呵，隨你怎麼說。”李戴維輕笑一聲，笑容充滿了輕蔑和譏諷，“幹大事，必須要有一些犧牲的。這幾條人命，跟諾克斯公司拯救人類的宏圖偉業相比，根本算不了什麼。重要的是，現在，你輸了。”
“傅佑廷，你輸了。”
傅佑廷盯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冷過南極的風。
“拯救人類？”他一字一頓，“諾克斯連自己的藥都救不了，拿什麼拯救人類？”
李戴維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諾克斯的腫瘤藥，全球定價是同類的五倍。非洲買不起，印度仿製你們就去世貿組織起訴。你們嘴上喊著拯救人類，手裡攥著的卻是病人的救命錢。”傅佑廷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刀片，“你們私下裡倒賣病人資料，賄賂醫院，買通監管——你以為我不知道？諾克斯早就不是什麼製藥公司，它是一個巨大的吸血集團。用病人的血，餵飽你們自己的口袋。”
李戴維的眼睛瞇起來，手指攥緊，但是沒有說話。
“李戴維，你也是華裔。”傅佑廷的聲音沉了下去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，“你身體裡流的是華國的血。你為什麼要當出賣國家的叛徒？為什麼要當米國的走狗？你以為諾克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？在他們眼裡，你不過是一條好用的狗。用完就扔。”
李戴維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不只是憤怒，還帶著那種被人揭開傷疤、露出底下潰爛血肉的痛苦。
“你不會真的以為，他們會把總部交給你來管吧？”傅佑廷看著他，冷哼了一聲，“你替他們幹了三十年髒活。三十年。你得到什麼？一個空頭銜，一張隨時可以作廢的綠卡，還有如果完不成任務，隨時會被除掉的威脅？你替他們賣命，可他們……想要你的命！”
“你特麼給我閉嘴！”李戴維一拳狠狠擊向傅佑廷的小腹。
這一拳用了巨大的力氣，傅佑廷登時吐了一口血。
“傅佑廷！”唐頌驚呼了一聲。
傅佑廷轉過頭，看了看唐頌，目光染著極致的溫柔，“我沒事兒。”
然後，他的目光沉了下去，轉過唐頌，跟站在唐頌身後的江斂對視了一秒。
此時此刻，只有江斂沒有被黑衣保鏢控制。
這對視稍縱即逝。
然而傅佑廷的餘光，卻看到江斂微微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，傅佑廷抬手隨意用手背隨意抹去嘴角的血線，忽然笑了笑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冰面上：
“李戴維，你女兒知道你幹這些事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