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戴維，你女兒知道你幹這些事嗎？”
李戴維的瞳孔一縮，整個身體繃緊了——像一根被拉滿的弦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女兒在米國讀的是醫學院吧？”傅佑廷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，“她知不知道，她爸的公司賣的藥，故意把價格定到天價？她知不知道，她爸為了壟斷市場，殺了多少人？她知不知道，她爸是個手上沾滿血的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
李戴維猛地向前，一把揪住了傅佑廷的衣領。
那張永遠從容的臉終於裂開了，眼眶通紅，嘴唇在抖，手也在抖。
就是這一刻！
江斂猛地從冰面上彈起來，像一頭蟄伏了太久的獵豹。
鋒利的匕首從他袖口滑出來，握在掌心，刀刃在頭燈的光裡閃了一下。
兩米的距離，一步就到了，他的左手扣住唐頌右邊那個黑衣人的後腦勺，把他的頭往後一拽，喉嚨暴露出來，右手握著匕首，從側面扎進去。
“噗嗤！”
刀刃劃過喉結，像切開一塊凍硬的黃油，血噴出來，黑色的血在頭燈的光裡像一條綢帶。
黑衣人甚至沒有來得及哼一聲，身體就軟了，手從唐頌肩上滑下去，整個人像一袋水泥一樣癱倒在冰面上。
左邊黑衣人反應過來了。
他立刻鬆開唐頌，手去摸腰間的槍——然而，傅佑廷已經到了。
他猛然撲上去，右手抓住那根槍管，往旁邊掰，掌心被燙得滋滋響，他沒有鬆手。
“砰”地一聲！
槍響了，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！
傅佑廷的耳朵一熱，不知道是被燙的還是被劃的。然而，他還是沒有松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攥著槍管往下壓，把槍口對準冰面，緊接著，第二槍響了。
碎冰飛濺，打在臉上，如同無數根針飛來。
“傅佑廷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，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焦急和不安。
黑衣人另一隻手伸過來掐傅佑廷的脖子，他喘不上氣，此時，江斂已經轉身了，匕首還在他手裡，滴著血。
他一步跨過來，匕首從下往上，扎進左邊黑衣人的下巴，刀尖從頭頂穿出來，黑衣人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像斷了電的機器，整個人往前栽去……
唐頌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，她不敢相信，眼前那個狠厲果決，刀刀致命的人，是她那個一向溫潤如玉的師弟。
“師姐，蹲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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