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蹲在地上，縮成一團，子彈從頭頂飛過去，帶著灼熱的氣流，像一群看不見的蜂群。
傅佑廷趴在地上，手撐在冰面上，掌心的血和冰碴子混在一起，震耳欲聾的槍聲中，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所有的人……
“姜辭，你待在這裡別動！”
王瑜把姜辭按在一具黑衣人的屍體後面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，探出頭，然後伸出手，拾起剛才放在地上的槍。
然後，他舉槍，瞄準，扣扳機。
動作一氣呵成。
“砰！”
最前面那個黑衣人的眉心開了一朵紅花，身體往後仰，砸在冰面上。
王瑜沒有停。他趴在地上，槍架在屍體的手臂上，像一個狙擊手在打靶。呼吸很穩，手很穩。砰——第二個，胸口。砰——第三個，脖子。血噴出來，在頭燈的光裡像一條黑色的綢帶。
剩下的黑衣人開始跑。
不是跑向王瑜，是跑向直升機。王瑜站起來，追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舉槍，瞄準，扣扳機。咔。空倉掛機。沒子彈了。
他扔下槍，從地上撿起一把黑衣人掉落的衝鋒槍，舉起來，對準那幾個正在越跑越遠的黑色小點。
砰砰砰！
槍聲響起，黑色的小點一個一個撲倒在地上，不動了。
風停了。
雪也停了。
世界忽然安靜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江斂慢慢鬆開唐頌，從她身上翻下來，仰面躺在冰面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他的後背全是冰碴子，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，但血沒流出來——凍住了。
“師姐，你怎麼樣？！”
江斂坐起身，轉向唐頌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唐頌坐起來，看著他，又看著自己，她被江斂護得嚴嚴實實的，身上沒有一處傷口。
“我沒事兒。”
“大家都沒事吧？”
姜辭從那具屍體後面站起來，臉上全是血——不是她的，是那具屍體的，她用手背蹭了一下，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。
“我沒事兒。”江斂和唐頌同時答道。
王瑜站在冰面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老舊的手槍。他的手臂在流血，是被子彈擦的，不深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把槍管拔出，空子彈殼“啪啪啪”地落在地上。
“老子也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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