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冰封五年,高冷前夫夜夜偷吻》第142章 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(1)

作者:素履在番茄·1個月前

傅佑廷回到房間,關上門,把隨身碟插進電腦。

手指按在開機鍵上的時候,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在發抖——是肉眼可見的、不受控制的顫抖,像是連他的手指都在抗拒即將看到的東西。

電腦螢幕亮起來,他雙擊開啟那個影片檔案。時長四十七分鐘,檔案建立時間是四年前。

四年前。

那時唐頌剛剛生下安安,還在產假裡。他已經不記得那天自己在做什麼了——他努力回想了一下,只記得一個模糊的輪廓:澤生菌培育正處在關鍵階段,他經常整夜整夜地住在實驗室,偶爾回家換一身衣服,安安在嬰兒床裡哭,唐頌抱著孩子來回踱步,他拿了衣服就走了,連她說了什麼都沒注意聽。

他點下了播放鍵。

畫面亮起來的一瞬間,他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
“——能拍到嗎?媽,你幫我看一下,這個角度對不對?”

鏡頭晃了幾下,然後對準了她的臉。唐頌正低頭調整頭燈旁邊的攝像頭,她的臉離鏡頭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細小的汗珠,看清她眉毛裡藏著的那顆小小的痣。

她沒有化妝,臉頰上還帶著產後未褪盡的嬰兒肥,皮膚白皙裡透著健康的粉色,嘴唇是自然的、飽滿的紅色,因為馬上要下水而微微抿著。

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種精心修飾過的亮,而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透出來的、旺盛的生命力在她眼底燃燒的亮。

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、像貓一樣的眼睛,正在專注地檢查裝置,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潛水服,拉鍊還沒拉到頭,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。

傅佑廷的心尖猛地一顫——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指尖觸碰螢幕,停在離她臉頰不到一毫米的地方。

那觸感是冰涼的、堅硬的、沒有溫度的玻璃。

畫面裡,唐頌把潛水服的拉鍊拉到頭,戴上手套,檢查了氧氣瓶的閥門和麵鏡的鬆緊。然後她轉過身,面朝著水庫對岸的方向,高高地揮了揮手。鏡頭跟著她的視線拉遠,能看到對岸站著一個模糊的小點,撐著遮陽傘,應該是沈清如。

唐頌把手攏在嘴邊,大聲喊了一句:“媽——你放心吧,我肯定會幫你找到的!”

她的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熱忱的、真誠的、不摻雜任何雜質的親近。她喊完這句話,又衝對岸揮了揮手,然後轉身,面朝水面,噗通一聲跳了下去。

“不要!”傅佑廷聽見自己在心裡大聲呼喊道,“不要跳,求求你,不要跳!”

可是沒有用,畫面在繼續……

下一秒,畫面瞬間被水吞沒。氣泡從她的呼吸調節器裡翻湧而出,咕嚕咕嚕地往上冒,像一串碎掉的珍珠。

水下的光線先是明亮了一陣,然後隨著她下潛的深度逐漸變暗。水庫的水不算清澈,懸浮著細小的顆粒物,她的頭燈劈開一條光柱,能看見光束裡緩慢飄浮的碎屑。

背景音裡傳來沈清如的聲音,隔著一層電流的雜音,聽上去又細又尖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:“唐頌,聽得到嗎?你往左邊去,大概十米,應該能看到一個鐵架子。”

唐頌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,調轉方向,朝左邊游去。她的動作流暢而有力,打水的幅度不大,身體像一尾魚一樣在水中滑行。頭燈掃過一片又一片空蕩蕩的湖底,沙石,碎石,一根腐爛的樹幹,一群受了驚的小魚從光柱裡掠過,銀色的鱗片一閃一閃的。

“過了過了,退回來一點——對,就那兒!”沈清如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
唐頌停下來,懸在水中,頭燈掃向前方。光柱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鐵架子,鏽跡斑斑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水藻和淤泥。鐵架子有好幾層,像是某種工業貨架,隔層上堆著一些已經看不出原貌的雜物——腐蝕了一半的鐵箱、碎掉的玻璃瓶、一團纏在一起的電纜。

“第三層,靠右邊,應該有一個鐵盒子。”沈清如的語速變快了,帶上了一絲急切,“你把它開啟,筆就在裡面。”

唐頌遊近鐵架子,伸手去夠第三層。她的身體幾乎貼在了鐵架上,潛水服的肩部蹭掉了一塊鏽皮,褐色的鏽屑在水中飄散。鐵盒子被腐蝕得厲害,蓋子邊緣全是鐵鏽,她試了兩次才把蓋子撬開,鐵鏽的碎屑在她面前揚起一團棕色的霧。她偏了偏頭,等那團霧散去,然後伸手進去,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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