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名教師。”
“傅醫生,你好你好,”周遠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然後熱情地伸出手來,“久仰大名了,曉雯常提起你。快進來坐,別在門口站著。”
客廳不大,陳設也簡單。一張布藝沙發,一個原木色的茶几,電視櫃上擺著幾盆綠蘿,藤蔓垂下來……牆上掛著陸曉雯和周遠的結婚照。茶几上攤著一摞還沒批改完的作業本,紅筆擱在旁邊,顯然周遠剛才正在工作。
“坐,坐,別客氣。”周遠招呼著,一邊麻利地把茶几上的作業本收攏整齊,一邊拿起電視櫃上的茶壺,“家裡有點亂,還沒來得及收拾。你喜歡喝什麼茶?紅茶還是綠茶?我這兒有滇紅,也有龍井,都是今年的新茶。”
“都行。”傅佑廷在沙發上坐下。
周遠沏茶的動作很熟練,很快,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被放在傅佑廷面前的茶几上,杯底還墊了一個小碟子,碟子邊緣擱著一塊方糖。
傅佑廷端起茶杯,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,是燙的,卻不灼人。他注意到周遠把第一杯端給了他,第二杯端給了陸曉雯,然後在陸曉雯坐下的時候,自然地把她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拿起來,披在她肩上。
“外面涼,你先披著。”周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,像是在囑咐一個容易忘記穿衣服的小孩。
然後周遠接過她手裡的包,轉身掛到玄關的衣架上,順手把她踢掉的拖鞋撿起來放回她腳邊。做這些事的時候,他的動作行雲流水,自然得像是已經做過一萬遍,並且不介意再做一萬遍……
看著這個平凡而普通的男人,看著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家,傅佑廷的心底,忽然生出一種羨慕,甚至是嫉妒的滋味……
就在這時,臥室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。
“哇——”
“醒了醒了,爸爸來了——”周遠幾乎是在聽到哭聲的同一秒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一邊朝臥室走一邊回頭衝傅佑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你們聊,你們聊,小傢伙睡醒了要人抱,不抱就哭。”
“你去吧,也別太慣著她了,小孩子老抱著就放不下來了。”陸曉雯自然而然地說道。
“放不下來,我就一直抱著。”周遠笑笑,快步走開了。
陸曉雯端起茶喝了一口,轉過頭,發現傅佑廷的神色忽然有些恍惚。
“傅醫生,想什麼呢?”
傅佑廷搖了搖頭,他什麼也沒想,因為關於照料嬰兒的記憶,他幾乎沒有……
安安出生後的那段時間……幾乎都是唐頌一個人在帶的。
“對了,安安怎麼樣了?”陸曉雯的語氣中帶著些期待:“他現在……差不多9歲了吧。”
“10歲了。”
唐頌已經走了,5年了。
陸曉雯點了點頭,兩人在沙發上又聊了一會兒,陸曉雯簡單地說了說自己的近況,傅佑廷也說了一些安安的情況,以及自己目前的工作。
他已經從首都紅十字醫院離職了,但是自己開了一間私人實驗室,還是研究原來的澤生株,不過一切,都是從頭開始。
“還有用麼?”陸曉雯笑著道,語氣中有些無奈:“聽說啟元一號,已經上市了。”
傅佑廷沒有立刻回答,他抬起頭望著窗外,看著黑漆漆的天空,沉默了一會兒才道:
“有用。”
最後,陸曉雯起身走進臥室。過了一會兒,她抱出來一個紙箱子,不是很大,但看起來有些分量。紙箱有些舊了,邊角被磨出了毛邊,封口處貼著透明膠帶。她把箱子放在茶几上,輕輕推到他面前,然後坐回沙發上。
”。了西東的前生頌頌是就……些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