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略特一時不知該做出怎樣的表情。
明明是那群高高在上的鍊金術士們技不如人，被底層工匠搶了先機，結果竟惱羞成怒到發動血腥清洗，甚至遷怒於新興的工廠。
如今帝國工廠林立，鍊金術倒成了小眾的玩物，歷史車輪碾過，終究是成王敗寇。
「不過黃金黎明在覆滅了鐵錘兄弟會後，也成功造出了自己的差分機，在黃金黎明一分為三後，金衡學會壟斷了差分機的製造，並嚴格規定其只能用於娛樂方向。」
「您使用的這臺是相對舊些的型號，只能進行卡牌遊戲，算不上頂尖，聽說菲茨傑拉德大公那邊有一臺甚至能演出舞臺劇——從編寫劇本。製作服裝到控制人偶演出，全都獨立完成。」
自己編寫劇本也就算了，自己製造服裝然後演出？
艾略特聽得眼皮狂跳，好傢伙，這是純機械能達成的？
你還說這裡沒有超凡！
他心中忍不住吶喊。但轉念一想，或許只是認知的侷限罷了。
藍星上的許多工業品拿到這裡，估計也會被視作神蹟。
「不過這臺差分機也有優點，可以向其中投入資訊，比如我就將今早的報紙放了進去，您或許可以在遊戲中見到類似的內容。」
艾略特恍然的點了點頭。
原來如此！怪不得遊戲裡會提到新濟貧法。
看來只是資訊輸入後的合理推演，並非什麼超凡力量，一場虛驚。
「少爺如果對差分機感興趣的話，我可以聯絡一下金衡學會進行定製，加急的話，一個月就能送來。」
「不需要告知母親嗎？」
「這點小事，還無需驚動卡米拉夫人。」康拉德回答得雲淡風輕。
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。
看來自己這個「斯特林少爺」的分量，比他預想的還要重些。
價值「極其昂貴」的差分機，老管家竟能不經報備，直接做主定製？
「先不必了，這臺的卡牌遊戲還不錯。」艾略特擺了擺手，走回了書房。
應該是自己想多了，這臺差分機放在藍星或許驚世駭俗，在這裡，不過是被壟斷技術。嚴格限制用途的「高階玩具」罷了。
經康拉德解釋，那看似「智慧」的即時對話，也不過是資訊輸入與預設邏輯的產物。
艾略特感嘆了一聲，一絲淡淡的失落感縈繞心頭。
「唉。。。。。。要是我真有金手指就好了。」
。。。。。。
「拉齊先生！我完成了工作！」凡妮莎用力拍打著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，直到老拉齊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從門縫裡擠出來。
「別拍了！門都讓你拍散架了！」他罵罵咧咧地拉開大門，渾濁的目光先在平板車上的裹屍袋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回凡妮莎身上，嘴角撇了撇，露出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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