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的目光落在那魁梧男人的腰間——腰帶內側，彆著一把小小的金刀。月光照在刀柄上，隱隱能看見一個字的輪廓。
“那人是誰？”劉探子用極低的聲音問。
趙虎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把金刀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北涼人。
一定是北涼人。
只有北涼的高層將領，才會佩戴這種金刀。去年三國聯軍圍城的時候，他在軍營裡見過——北涼的將領，腰裡都彆著這種刀，刀柄上刻著“拓”字，代表拓跋烈。
“記下他的臉。”趙虎用更低的聲音說，“回去畫下來，讓周將軍認。”
劉探子點了點頭。
那魁梧男人和年輕男人上了一輛停在巷口的馬車，馬車簾子一放，馬蹄聲響起，向城外駛去。
趙虎正要鬆一口氣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太輕了，輕到如果不是他從小就受過專門的聽力訓練，根本不可能聽見。
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。
“小心。”他用氣聲說。
劉探子也聽見了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往旁邊滾去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箭擦著趙虎的耳朵飛過去，釘在身後的土坡上，箭尾嗡嗡地震動著。
緊接著，又一支箭破空而來，這一次瞄準的是劉探子。
劉探子躲閃不及，箭鏃劃破了他的胳膊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他咬著牙，沒有發出一絲聲音——在這種時候，出聲就是找死。
趙虎從腰間拔出短刀，半蹲在草叢中，眼睛死死地盯著箭矢飛來的方向。
月光下，他看見了——
三個黑衣人，從別院後牆翻了出來，手裡都握著弩機。領頭的那個身形矯健，一看就是練家子，而且是高手。
北涼的暗衛。
趙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們被發現了。
不是現在才發現的——可能從他們趴在這裡的第一刻起，就被發現了。北涼的暗衛一直在等，等他們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，然後殺他們滅口。
“跑。”趙虎低聲說，“分頭跑。我往東，你往西。能跑一個是一個。”
劉探子捂著流血的胳膊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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