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管家沉默了一瞬。
“丞相大人說了，等貴人身體養好了，孩子生下來了，自會來接。”
“接我去哪裡？”
趙管家終於轉過身，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貴人不必多問。丞相大人自有安排。貴人只需要好好養胎，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——其他的，丞相大人都會替貴人安排好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慕容婉清聽見了落鎖的聲音。
落鎖。
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湧上來。
她被關起來了。
不是在皇宮裡被關在永壽宮，而是在宮外被關在一座更小的、更隱秘的、更讓人絕望的宅子裡。
她以為孫文禮是來救她的。
可他只是換了一個地方關她。
慕容婉清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眼淚忽然奪眶而出。
她後悔了。
不是後悔背叛蕭衍之，不是後悔懷了別人的孩子——而是後悔相信了孫文禮。
他從來就沒有把她當人看過。
她只是他的棋子，一個用來生下“皇子”的工具。等孩子生下來，她的死活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皇宮回不去了，蕭衍之不會要她了，慕容煙然更不會原諒她。
她只能靠孫文禮。
哪怕孫文禮只是在利用她，她也只能靠他。
因為她無處可去。
慕容婉清閉上眼，淚珠從眼角滑落，滴在枕頭上，洇開一小片水漬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喃喃地喊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“我錯了……”
可沒有人聽見。
也沒有人在乎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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