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大人，”他放下酒杯，環顧殿中，“明日之後，你們就是寒川國的開國元勳。本官不會虧待你們的。”
他一連點了七八個人的名字，每個人都得到了比現在更高的官職、更大的權力、更多的財富。
錢益眼中的狂喜並沒有持續多久，又被他內心的恐懼填滿了。
“丞相大人，”錢益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發乾，“臣有一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皇后那邊……真的沒問題嗎？臣總覺得……不太踏實。她雖然昏迷了，可她的那些暗衛……一直都沒有動靜。”
“暗衛？”孫文禮打斷了他，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錢大人，你知道本官為什麼能坐在這裡，和你們喝酒嗎？”
錢益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本官等了二十年。”孫文禮站起身，環視四周，“二十年裡，本官一步一步地往上爬，一步一步地佈局，一步一步地除掉擋路的人。周元的周家軍，本官調到了雁門關，沒有本官的命令，一兵一卒都回不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錢益，目光如炬。
“你以為本官沒有想過慕容煙然會裝病？你以為本官沒有想過她會反撲？你以為本官是那種會把所有賭注押在一個萬一上的人？”
錢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本官已經查過了。”孫文禮的聲音滿是得意，“鳳儀宮的出口，本官已經派人封死了。鳳儀宮外圍的守衛，本官已經換成了趙武的人。慕容煙然的暗衛，本官已經派人盯住了。只要他們敢動，趙武的刀會比他們更快。”
他頓了頓，唇角微微翹起。
“慕容煙然就算醒了，也翻不了天。鳳儀宮外面全是本官的人，她出不來。就算她出來了，太和殿外面也全是本官的人，她進不去。就算她進去了……”
他走到案前，從案下取出一把匕首，放在桌上。
匕首很短，不過五寸，刀刃鋒利，刀柄上鑲著一顆紅寶石，在燭光下泛著血一樣的光。
“本官親手殺了她。”
錢益聞言，嚇得一個直哆嗦。
他哆哆嗦嗦地想起了慕容家滿門忠烈，他想起這小小的寒川，就是靠著慕容家世代守護，才能在列強中，苟延殘喘至今。
如果慕容煙然死了，慕容家就徹底從寒川這片土地消失了……
而他就是那個幫兇……
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倒塌了。
那是庇護神轟然倒地的聲音……
慕容煙然至少還有底線，而孫文禮，沒有。
“丞相大人英明！”錢益沒有選擇了，他只能端起酒杯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臣再敬丞相大人一杯！”
孫文禮端起酒杯，和他碰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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