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們站在殿中，臉色各異。有人低著頭，有人在偷偷打量孫文禮的臉色，有人在與身邊的人交換眼神，有人在盤算著自己的前程。
皇帝駕崩，皇后昏迷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誰來主事？
誰來選新君？
誰來……坐那把椅子？
孫文禮站在龍椅下方，沒有坐上去……
他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他還需要那塊遮羞布，還需要“忠臣”的名聲，還需要滿朝文武的支援。
他現在坐上去，就是謀反。
等“新君”坐上去，他站在新君身邊，就是輔政。
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別。
“諸位大人，”孫文禮開口了，聲音沉穩而沉重，像是一個憂國憂民的老臣在國難當頭時該有的樣子，“陛下駕崩，皇后昏迷，寒川國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。”
他環顧殿中，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。
“外有三強國虎視眈眈，內有奸佞禍亂朝綱。這個時候，寒川國不能亂，不能散，不能給任何人可乘之機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近乎悲壯的力量。
“本官身為丞相，受先帝託孤之重，受陛下知遇之恩，此時若不站出來，愧對先帝，愧對陛下，愧對寒川國的列祖列宗！”
他說著，竟然跪了下來，朝著龍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額頭撞在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那聲響在空曠的太和殿裡迴盪，詭異異常。
滿朝文武看著他，看著他跪在那裡，額頭貼著金磚，肩膀微微顫抖……
沒有人知道他是真的在哭，還是在演戲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：從這一刻起，寒川國的天，變了。
大家何去何從，都是未知數。
“丞相大人，”錢益第一個站了出來，跪在孫文禮身後，聲音帶著顫抖，“國難當頭，丞相大人德高望重，臣願聽從丞相大人調遣，共赴國難！”
他磕了一個頭，額頭貼地，姿態恭謹。
李茂緊隨其後，也跪了下來：“臣也願聽從丞相大人調遣！”
又有十幾個朝臣跟著跪了下來，聲音參差不齊，可意思都一樣——臣願聽從丞相大人調遣。
陳伯庸站在原地，沒有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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