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聽懂了。
她對他已經沒有個人情感了，只有是君臣之禮。
她是寒川的皇后，她是慕容家的女兒，她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。
她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寒川。
不是為了他。
從來都不是。
“朕明白了。”蕭衍之還懸著那點期盼，一下子就沉下去了，“朕先回去了。你也回去歇著吧，你今天累了半天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向殿外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慕容煙然，神色隱忍。
“煙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會努力的。努力做一個值得你……值得寒川需要的皇帝。”
他沒有等慕容煙然回答，快步走出了太和殿。
殿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慕容煙然緩緩坐回了龍椅上……
她將手覆在小腹上，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在安靜地、頑強地生長著。
“孩子，”她語氣溫柔又輕鬆，“你看到了嗎？寒川的父親，終於開始像一個父親了。可他不是你的父親。你是我的。只是我的。”
“青鳶。”她喚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
“你覺得，我今天做得怎麼樣？”
青鳶愣了一下：“娘娘做得很好啊。朝臣們都服了，沒有一個敢說‘不’的。”
慕容煙然搖了搖頭，“我不是問朝臣。我是問你。”
她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奴婢覺得……娘娘今天在朝堂上，看起來像另一個人。不是皇后，是……是皇帝。”
“是嗎？”慕容煙然的眉目難得舒展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，“那他呢？他看起來像什麼？”
青鳶想了想：“陛下看起來像……像……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客人。”青鳶終於說出了那個詞，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去，像是怕被責罰。
慕容煙然沒有責罰她。
“你說得對。他像一個客人。這座太和殿，這把龍椅，這片江山……對他來說是旅館，住一夜就走。對我來說，是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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