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橫抱拳行禮，聲音洪亮：“陛下放心，末將的左營兩萬人，已經在峽谷口列陣。盾兵在前，長槍兵在後，弓箭手在最後。三層防線，層層遞進。北涼騎兵就算衝破第一層，也衝不破第二層；衝破第二層，也衝不破第三層。等他們衝到第三層的時候，馬已經跑不動了，刀已經砍鈍了，人已經殺紅了眼，到時候，末將的親兵營會從兩翼包抄，把他們困在陣中，一個一個地殺。”
楚懷璧點了點頭，轉向韓平：“韓平，你的右營在左營側後方。等北涼第一波騎兵被左營纏住之後，你從右側出擊，切斷他們的退路。不要追，不要趕，只要把他們堵在峽谷口就行。”
韓平抱拳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趙定國，”楚懷璧轉向中營統領，“你的中營四萬人，分成三隊。第一隊一萬人，作為預備隊，隨時增援左營或右營。第二隊兩萬人，守住大營，防止北涼從其他方向偷襲。第三隊一萬弓箭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兩側的山上。
“上山，從高處射殺峽谷裡的北涼騎兵。不要停，不要惜箭，能射多少射多少。等北涼的騎兵擠在一起的時候，箭雨比任何刀兵都致命。”
趙定國抱拳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……
呼延哈妄騎在馬上，看著峽谷口那片白色的帳幕，手裡的彎刀握了又松，鬆了又握。
只等著拓跋烈一聲令下，就對楚軍發起輪番攻擊。
“報——”
一個斥候策馬從峽谷外奔來，馬蹄聲在狹窄的穀道中迴盪，像急促的鼓點。
他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，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難看。
“將軍，峽谷北面三十里外，發現寒川周家軍的旗幟，人數不詳，至少一萬，正在向南推進。末將帶人靠近偵察，被他們的斥候發現了，折了三個弟兄。”
呼延哈妄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周家軍？他們不是在雁門關嗎？”
“末將……末將不知道。末將只看見他們的旗幟，他們的斥候很厲害，末將的人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。”
呼延哈妄閉向拓跋烈彙報軍情，拓跋烈聞言痛苦地上了眼睛。
前後夾擊。
北面是周家軍，南面是楚軍。
他被困在了這條峽谷裡。
誰給他們的膽子敢不要雁門關？
他們怎麼敢的？
他們怎麼算的準，我們北涼人不去雁門關了？
為什麼？
呼延哈妄腦子嗡嗡作響。
誰給他們的膽子？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睜開眼，聲音沙啞，“全軍準備衝鋒。不等了。再等下去，等周家軍從北面壓上來，我們連衝的機會都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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