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萬人齊聲吶喊，聲震峽谷。
第一隊五千騎兵，開始衝鋒。
戰馬從慢跑到快跑，從快跑到疾馳，馬蹄聲如雷，震得地面都在顫抖。
五千匹戰馬擠在狹窄的峽谷裡，像一股黑色的洪流，朝著峽谷口的楚軍大營席捲而去。
呼延哈妄騎在馬上，看著那股洪流，手指攥緊了彎刀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峽谷太窄了，五千騎兵根本展不開。
前面的馬跑得快，後面的馬跟不上，隊形從衝鋒開始就散了。
有的騎兵被擠到兩側，撞上山壁，連人帶馬摔倒在地，被後面的馬蹄踩成肉泥。
可他沒有辦法。
他只能賭。
賭楚軍的防線沒有那麼堅固。
賭楚軍計程車兵沒有那麼勇敢。
賭他能用北涼人的人命，填出一條通往永寧城的路。
……
峽谷口，楚軍大營。
顧橫站在左營陣前，面前是一排排盾兵。盾牌是鐵製的，一人高，底部削尖，深深地插進土裡，頂部有凹槽，可以架長槍。
盾兵身後是長槍兵，槍尖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去，寒光閃閃，像一排排鋼鐵的獠牙。
長槍兵身後是弓箭手，箭已在弦，瞄準了峽谷的方向。
三層防線，層層遞進。
顧橫拔出腰間的長劍，舉過頭頂。
“弓箭手——準備——”
一千二百張弓同時拉開，弓弦繃緊的聲音在陣前匯成一片，像一陣風掠過鬆林。
峽谷裡，北涼騎兵越來越近。
一千丈。
五百丈。
三百丈。
一百丈。
顧橫甚至能看清衝在最前面那個北涼騎兵的臉，滿臉絡腮鬍子，眼睛圓睜，嘴巴大張，像是在嘶吼，可聲音被馬蹄聲淹沒了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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