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雲棧關那邊不順利了！”
王佑咬了咬牙，披上鎧甲，抓起佩劍，大步走出值房。
校場上，集結的號角聲嗚嗚地響了起來。
一萬京營兵從四面八方湧向校場，有人還在繫腰帶，有人還在戴頭盔，有人一邊跑一邊往嘴裡塞乾糧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一萬人已經在校場上列好了方陣，黑壓壓的一片，長槍如林，刀劍如雪。
王佑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臺下那些年輕的、蒼老的、剛毅的、溫和的臉，每一張臉上都帶著同一種困惑的表情。
他們在困惑：深更半夜點兵做什麼？
“弟兄們，”王佑開口了，聲音洪亮如鍾，“皇后娘娘有令，點一萬京營兵，北上守住雲棧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忽然拔高了。
“皇后娘娘要去。我們就去！她去哪兒，我們就去哪兒。”
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：“保護皇后娘娘！”
又一個聲音：“皇后娘娘去哪兒，我們就去哪兒！”
聲音越來越多，越來越響，匯聚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樣洶湧澎湃，在校場上空迴盪，震得旗幟都在迎風振響……
……
御書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的時候，劉公公差點被門板拍在臉上。
他連忙後退了一步，抬頭一看，蕭衍之站在門口，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睛裡的光芒從震驚變成近乎崩潰的絕望。
“陛下……”劉公公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皇后呢？”蕭衍之打斷了他，“皇后在哪裡？”
劉公公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蕭衍之已經大步向鳳儀宮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很快，快到劉公公要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夜風灌進他的袖口和領口，涼颼颼的，可他渾然不覺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——皇后要走了。
皇后要帶著兵北上雲棧關。
她要去前線，去那個還在流血、還在死人、還在打仗的地方。
……
殿外，車馬已經備好。
一輛寬敞的馬車停在鳳儀宮門口，四匹健馬拉著，車伕是柳葉手下最好的御手。馬車後面跟著十幾輛裝載藥材和太醫的車輛，黑壓壓地排了一長串。
慕容煙然走出來了，她身後跟著青鳶，跟著柳葉，跟著雀舌，跟著蛛心（沈若蘭），跟著蛇信（孫小娥）。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——藥材、包袱、兵器。她們站在那裡，像一支即將出徵的軍隊，整裝待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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