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多虧了樂平郡馬搞出來的新版。新墨。新紙,而且即便是如此,這雜誌他們也是不賺錢的,還要順便多賣上一些筆墨才能平帳呢。」
「嗯。」
趙恆點了點頭,道:「這是讓天下百姓開智的功德之事,確是不該賺錢的,此事,五郎他做得好啊,這孩子打小就聰明,他的這些聰明才智啊,就應該用在這正地方上。」
今年新晉的翰林學士李宗諤笑著道:「興學置文,教化萬民,使天下百姓都能沐浴文華,臣,恭喜官家,賀喜官家,此乃我大宋盛世之相啊。」
趙恆哈哈大笑:「言之過早,言之過早啊,哈哈哈。」
翻開第一頁,雜誌的第一部分,是詩詞賞析,佳篇集錦,而其第一首詩,卻是眾人全都熟得不能再熟悉的了:
「我為憂民切,戎車暫省方。」
「徵旗明夏日,利器瑩秋霜。」
「銳旅懷忠節,群兇竄北荒。」
「堅冰消巨浪,輕吹集嘉祥。」
「繼好安邊境,和同樂小康。」
「上天垂助順,回旆躍龍驤。」
這詩他們都太熟了,趙恆的《迴鑾詩》麼,又叫《契丹出境詩》,乃是趙恆親征澶州,「得勝」簽訂澶州之盟後,回程的時候有感而發寫在當地石碑上的。
這是官家本人的詩啊!
誰敢說這詩不好?
這詩可太好了呀,李白杜甫也不過就這水平了呀。
大家自然又是好一番的阿諛,愈發的讓趙恆感到歡喜。
詩詞的後面是解析和相關評語,就見上面,由雜誌總編輯所寫評語是:
「迴鑾之詩,氣格雄健,然澶淵之盟,乃暫息干戈之策,非蕩平朔漠之功。詩中盛頌『群兇竄北』,恐邊臣懈志。將士弛心,忘遼騎之患,願官家以詩之豪情,勵邊事之實,使他日真有『龍驤破敵』之景,方不負今日親征之志。詩中之意。」
趙恆:「…………」
「這……哈啊哈,這陳家的老二,還是那麼直啊,哈哈哈。」
再看下邊。
「邊境烽燧未熄,守邊士卒仍寒,倒是遼人得了金帛,回去安享太平,所謂和同樂小康,實乃大遼之小康也。」
這是李繼隆親自寫的評價。
看到這兒,趙恆的臉色已經有點不太好,笑不出來了。
「遼騎猶在,歲幣日輸,此等嘉祥,恐非長久之安,官家和朝廷徒逞辭藻,飾敗為功,恐後世觀之,貽笑大方也,昏君如此,還特意留下證據,唯恐後世之人,不知今上荒唐也。」
這自然就是潘惟熙寫的了。
趙恆的臉色,刷得一下,就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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