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到了實戰對練環節,陸廷驍第一個點的就是他。
“蘇錦謙,出列。”
蘇錦謙從佇列裡走出來,站到了訓練場中央,周圍的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得一下全聚在他身上——有好奇看熱鬧的,有等著看他出糗偷樂的,也有替他捏一把汗的。方文洲躲在後面蚊子似的小聲擠了句“錦謙兄加油”,當場被教官一個眼刀殺回去,立馬縮脖子不敢動了。
陸廷驍站在他對面,轉了轉手腕鬆勁,那張臉冷得冰碴子都掉,跟看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沒區別。
“基礎格鬥最核心的是什麼?”他開口問,聲音不大,卻偏偏能鑽到整個訓練場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控制重心。”蘇錦謙答得平平穩穩,半點兒不慌。
“理論背得倒是挺熟。”陸廷驍嘴角扯了一下,那弧度看著是嘲諷,藏著點旁人誰都摸不透的默契,“那讓我瞧瞧你實戰行不行。來,就用你之前學過的任何招式,把我摔倒。我不還手,只防守。”
蘇錦謙深吸一口,擺開了格鬥的起手架勢。他門兒清,這就是一場做給所有人看的表演——陸廷驍要拿他當活教材示範,殺雞儆猴,讓這幫新生瞧瞧什麼才是真格的格鬥。
而他這隻擺上臺的“雞”,就得殺得漂漂亮亮,不能露怯。
他出手了。
第一招是標準的抱腿摔,出得又快又狠,結果陸廷驍就微微側了個身,膝蓋輕輕一擋,他這股勁兒就悄沒聲兒化沒了。
第二招是側面鎖臂,這動作他跟著鄭教習練了沒有一百也有幾百遍,閉著眼睛都不會錯,可陸廷驍的胳膊硬得像根鐵柱子,半分都不動,反手一翻就把他手腕擰開了。
第三招他乾脆用上了陸廷驍之前教他的刁鑽路子——先做假動作晃人,實招攻下盤,哪知道他腳還沒掃出去,陸廷驍的腿已經先一步卡住了他的重心,他立馬腳底下發飄,整個人失去平衡,“啪”得就仰面摔在了地上。
訓練場立馬響起一陣憋不住的笑聲,就屬錢寶坤笑得最大聲。
蘇錦謙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沾的灰沙子,又重新擺好了架勢。
臉上半點兒情緒都沒露,可陸廷驍看清了,他眼底閃了一下光——那不是委屈,也不是惱羞成怒,是不服。
他再一次衝上去,又一次結結實實摔在地上。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。
每一次都被摔得乾脆利落,可每一次他都爬起來,身上沾的土越來越厚,再擺架勢的動作卻一次比一次快。
到第六次的時候,他忽然變招了。
沒按任何教材裡的標準動作來,藉著自己要摔倒的勁兒,在地上滾了一圈,雙腳直接纏向陸廷驍的腳踝。
這一招誰都沒料到——根本不是軍校教材裡教的東西,說穿了更像街頭打架混出來的野路子。
陸廷驍眼裡都閃過一絲意外,不得不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重心。
雖說最後還是被他化解了,可蘇錦謙實打實逼得他退了半步。這半步在格鬥裡代表什麼,在場的沒有一個人不清楚。
訓練場一下就安靜了,靜了好幾秒。
陸廷驍低頭看著半跪在地上喘氣的蘇錦謙,沒說話,停了兩秒,伸出手,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。他的手掌乾燥又有力,握上來的力道剛好——不會叫旁人看出半點兒不對勁,又夠穩,能穩穩把蘇錦謙架住不晃。
“都看清楚了?”他轉臉對著所有學員,聲音又變回了教官那副冷冰冰的嚴肅勁兒,“蘇錦謙最後這一招,教材裡沒有,但它好用。格鬥不是背數學公式,上了戰場更沒有標準答案。你們要學的不是死套路,是不管碰到什麼情況,都能活下去的本能反應。”
他鬆開手,往後退了一步,示意蘇錦謙回佇列。蘇錦謙給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轉身走回隊伍裡。腳步穩穩的,脊背挺得直直的,跟摔六次之前半點兒區別都沒有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會兒心跳快得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——不是累的,是剛才陸廷驍拉他起來的時候,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。覺錯的己自是像得快,到蹭心小不像得輕,快又輕又下一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