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放榜考場選在軍校的大禮堂，幾百張桌子擺得整整齊齊，考生們坐得筆直，一個個都埋著頭使勁寫。
蘇錦謙拿到卷子隨便掃了一圈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——題目雖說不簡單，但都是他複習過的範圍，沒超綱。
國文。歷史。地理。數學。物理這些科目，哪怕擱他上輩子高考過的人眼裡，知識體系和現在不一樣，但學習的底層邏輯都是通的，再說這幾個月他在督軍府書房拼了命惡補，應付起來完全不費勁。
真正讓他來了興致的，是最後那道戰術推演題。
題目給了個虛擬的戰場情景：一個加強排守在山地隘口，被敵軍兩個連圍攻，要求考生在規定時間裡寫出防禦部署還有反擊方案，題目後面還貼了一張簡易地形圖，等高線。河流。道路。長了啥植被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蘇錦謙一瞅這題，腦子裡立馬冒出來陸柏安之前在書房考他的那些夜晚。老陸就問過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問題，也就是地形和兵力不一樣，核心思路沒啥差別——不就是怎麼借地形優勢，怎麼用少打多，怎麼守著守著找機會反擊嘛。
他閉著眼，在腦子裡把那平面圖轉成了立體的戰場。
這山地隘口本來就是易守難攻的地方，但敵人人多啊，光死扛的話，早晚被攻破。不能硬拼，得玩巧的。
他拿起筆刷刷幾下就畫出來兵力部署：正面放少部分人吸引火力，大部隊藏在兩邊半山腰，等敵人全都鑽進隘口了直接包夾，另外再派個小隊繞到敵人屁股後面斷後路......
筆尖在紙上劃得刷刷響，思路順得不行，每一個戰術判斷都說得通，每一次調兵都把地形。時間。後勤啥的都考慮到了。寫著寫著，他忽然想起陸廷驍之前在花園跟他說的那句話：“打仗不是比誰胳膊粗，是比誰腦子轉得快一步。”
他嘴角悄悄翹了一下，接著往下寫。
交卷的時候，他瞅見監考教官多盯了他一眼。那眼神也沒別的意思，但他心裡就是穩得很——能做的我都做了，剩下的，等著唄。
考完試第三天，就要放榜了。
蘇錦謙一整夜都沒睡踏實。
倒不是緊張——他覺得自己發揮得還行，就算進不了前五十，也不可能差到哪去——可腦子就是亂鬨鬨停不下來，一會兒是格鬥臺上鐵塔那張怒氣衝衝的臉，一會兒是戰術題那張三言兩語的地形圖，一會兒又是陸廷驍靠在走廊柱子上盯著他看的那雙眼睛。
“考不上前五十，你就乖乖收拾包袱滾蛋。”
他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，翻了個身。
那雙軍靴還安安穩穩擺在床底下，靴筒內側那倆字被黑夜擋著，但他閉著眼都能寫出那兩筆鋒利的筆畫。
站穩。
他在黑夜裡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。我肯定能站穩的，他想。
天剛矇矇亮，蘇錦謙就爬起來了，換上那件最乾淨的學生裝，蹬上陸廷驍送的軍靴，推門出門。
走到軍校門外的公告牆那兒，那早就被圍得水洩不通了。幾百個考生擠在牆根，一個個伸著脖子往牆上瞅，有人開心得蹦起來，有人垂頭嘆氣，還有人擠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像兔子。蘇錦謙站在圈外深吸一口氣，擠了進去。
他的眼睛從榜單最上頭往下掃。
第一名，楊朝夕。不認識。
第二名，程萬里。不認識。
第三名，趙世傑。還是不認識。
他接著往下看，心跳越蹦越快，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。前十名沒他。前二十名沒他。前三十名——
第三十一名，蘇錦謙。
。了兒那在愣就場當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