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慶功宴陸廷驍拉開車門先坐了進去，蘇錦謙也明白，這兒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，悄咪咪的跟著彎腰鑽進了車裡。
陸廷驍那副欠嗖嗖漫不經心的表情又掛回臉上了。
他抱著胳膊，歪著腦袋上下瞅蘇錦謙，語氣飄得沒邊：“三十一名？嘖，也就那樣吧，沒給我丟人。”
可蘇錦謙看出來了——他耳根都紅透了，說話的時候眼神還飄了一下，壓根沒敢正眼看自己。
“三十一名，比前五十強點，”蘇錦謙繃著臉，語氣平平靜靜的，“願賭服輸，陸大哥可得說話算話，罩著我。”
陸廷驍哼了一聲，抬抬手又想像以前那樣彈他腦門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在空中頓了頓，最後落到了蘇錦謙肩膀上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行，以後你在軍校裡，誰敢給你找不痛快，報我名字。”
蘇錦謙歪了歪頭，逗他：“報你名字真管用啊？”
“廢話，”陸廷驍挑了挑眉，“你當你爹我是誰？”
蘇錦謙沒接話，可嘴角悄悄彎了個弧度。晨光從梧桐葉子縫裡漏下來，落在車上，裹了兩個人一身暖。
過了一會兒，陸廷驍收回手，吩咐司機開車：“我爹說今晚給你擺慶功宴，廚房從一大清早就開始忙活了。”
“還擺慶功宴啊？”蘇錦謙愣了一下，“又不是考了第一......”
“哪來這麼多廢話。”陸廷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忽然軟了一點，“能考上就該好好慶祝，對不對，錦謙。”
他喊“錦謙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語調自然而然就放輕了，像是這兩個字在舌尖打了個轉才吐出來，帶著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度。
蘇錦謙坐在他身邊，道奇轎車慢慢發動，穩穩開出了軍校大門。
他透過後車窗看著越來越遠的青灰色校門，又轉過頭，瞥了一眼身旁假裝盯著窗外看風景。其實嘴角還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的陸廷驍。
他垂下眼睫，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端端正正跟個剛入學的小學生似的。
可不知道為啥，這會兒的心跳，比剛才站在榜前面等結果的時候，跳得還要快。
剛踏進督軍府大門，蘇錦謙就被撲面而來的熱鬧裹住了。
周管家守在門廳，皺巴巴的老臉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，一口一個“恭喜蘇少爺”喊得不停；僕婦們端著茶點來來去去，每個路過他身邊都要笑著道句喜。
鄭教習站在廊下，隔著老遠就衝他豎了個大拇指，啥也沒說，眼眶卻紅通通的。
孟紹北“呼”一下從客廳衝出來，一把摟住蘇錦謙的肩膀，差點把人給抱得腳離地：“錦謙兄弟！第三十一名！比我當年考得還好！我就說你肯定沒問題啊！”他激動得手都舞起來了，大嗓門吼得整個督軍府都能聽見。
顧晏之不緊不慢跟在他後頭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溫溫和和一句“恭喜”，語氣跟平時一樣軟和，就是比往常多打量了蘇錦謙一眼，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“果然沒猜錯”。
蘇錦謙直直迎上他的目光，微微一笑，一點不躲不閃。
陸柏安坐在客廳主位上，穿一身藏青色長衫，今天難得沒擺著那張臭臉。他看著蘇錦謙走進來，上上下下掃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只蹦出來四個字：“不錯，長進了。”
這四個字從督軍嘴裡說出來，頂得上旁人一百句誇獎。
蘇錦謙站在他跟前，認認真真鞠了個深躬：“全靠督軍大人栽培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跟我來這套虛的。”陸柏安擺了擺手，語氣還是那副慣常的不耐煩，可端茶碗的時候，嘴角都翹起來了，“坐下吧，今晚好好搓一頓，明天你就得搬去軍校了。軍校可不比家裡，沒人給你開小灶，更沒人替你擋事兒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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