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複檢放榜那點開心勁兒，也就撐了一晚上而已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所有過了文化課和體能測試的考生，全被喊去軍校醫院做最後一次複檢。蘇錦謙站在隊伍裡，臉上跟沒事兒人似的，心裡其實早就炸了鍋，翻江倒海沒個消停。
上回初檢他靠裝肚子疼蒙過去了，可那畢竟只是初檢啊，查的專案少，軍醫也沒那麼死摳。這回複檢可不一樣——這可是最後一道卡關了，一次只進去三個人，脫了衣服查。聽心肺。量身體，每一項都有兩個軍醫交叉核對，嚴得可不是一星半點，比初檢狠多了。
他排第三批，前面還有六個人等著呢。
等著的這段時間，慢得跟拿刀慢慢割肉似的。蘇錦謙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手指頭死命攥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，攥得指節都發白了。
旁邊坐的哥們兒，嘴裡還碎碎念著昨天的戰術推演題，蘇錦謙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，眼睛直勾勾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白門，看著前面的人一個被叫進去，又一個一個走出來。
有的人出來一臉輕鬆，有的人出來臉沉得能滴出水。
也沒人當場就被刷掉啊——至少明面上沒看出來。
“下一批！蘇錦謙。鍾東海。林宇傑！”
蘇錦謙“騰”地一下站起來，動作都僵得不對勁。
他腦子裡瘋轉，把所有能矇混過關的招兒都過了一遍——裝病？不行啊，複檢又不是初檢，裝病直接給你推遲體檢，躲得了這一回躲不過下一回啊。賄賂軍醫？那純粹是找死，軍校紀律嚴得很，賄賂考官直接取消資格，門兒都沒有。硬闖？那更扯了，根本不可能。
他一邊往裡面走，眼睛一邊飛快掃過走廊兩邊的房間，一扇扇關著的門看過去，腦子轉得飛快。體檢室。化驗室。器械室。藥品儲藏室......突然，他眼睛定住了。
護士換衣間。
那扇門虛掩著，往裡瞟能隱約看見掛著的白護士服和口罩。
他心跳“咚”地一下，直接快了一拍，一個大膽得快瘋了的念頭“唰”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“進去吧。”帶隊教官推開體檢室的門，招呼仨人進去。
蘇錦謙走在最後一個。邁過門檻那一下，他飛快掃了一眼整間屋子——房間挺大，用白屏風隔成了三塊區域，每塊都有一張檢查床一張桌子，軍醫正低頭翻上一批考生的體檢表。
靠窗那兒有個洗手檯，旁邊放著器械推車，推車邊還有一扇半開的門，門後頭能看見一排鐵皮櫃子，是放檔案和器械的地方。
他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，可腳步還是慢悠悠的，臉上一點慌都看不出來，平靜得跟水似的。
“鍾東海，一號位。林宇傑，二號位。蘇錦謙，三號位。趕緊脫衣服！”
鍾東海和林宇傑都開始解釦子了。蘇錦謙站在三號屏風後頭，手指頭搭在衣領上，裝著要解釦子的樣子，眼睛卻一直黏著那扇半開的門。這會兒一個軍醫正低頭翻表格，另一個軍醫背對著他，在器械推車上不知道擺弄啥呢。
到底是說自己發育異常還是......正想著如何辯解，只聽見走廊外頭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，有人喊：“張醫官！化驗室那邊喊你過去一趟，有個人血型對不上！”那個背對著的軍醫應了一聲，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出去了。
就是現在！
蘇錦謙半點兒沒猶豫，轉身“哧溜”一下就從那扇半開的門閃進去了。動作又輕又快，跟只貓似的，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門後頭是個短短的走廊，連著檔案室和器械室，走廊盡頭有個小門，門上寫著“護士更衣室”。
他推開門進去，裡頭沒人。
更衣室掛著幾件換下來的護士服，就是那種白圍裙款式，領口袖口都繡著紅十字。旁邊架子上放著幾頂護士帽，還有幾疊乾淨的白布口罩。
蘇錦謙花了不到十秒，先脫了自己的外套，就著裡頭那件緊身內衫，以最快的速度半解了束胸布，顯出點胸型來。接著抓過一件護士服套上去，繫好背後的帶子，戴上護士帽，拉上口罩遮了大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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