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扮男裝在民國,少帥不要靠近我》第21章 陳默生(2)

作者:辰源Anar·1個月前

他留意到錢寶坤從站好就沒停,一直跟旁邊人嘀嘀咕咕,語氣輕佻得不行,好像根本沒把這麼嚴肅的場面當回事。

忽然一聲尖銳的哨響劈碎了操場的喧鬧。

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場子,瞬間就沒聲音了。

一個膀大腰圓的軍官邁開大步走上司令臺,穿一身挺括的軍裝,腰裡扎著寬皮帶,腳上蹬著黑亮的長筒靴,每一步踩在木質地板上,都傳出悶悶的咚咚聲。

他臉上橫著一道刀疤,從眉骨一直扯到下頜,猙獰得要命,整張臉看著就像是被劈開之後又硬生生拼回去的,一雙眼睛冷得跟臘月裡凍硬的冰碴子似的。

“全體——立正!”

他這一嗓子吼出來,操場上幾百號新生齊刷刷往直了站,就是動作沒齊,有快有慢,但沒人再敢瞎嘀咕了。

刀疤教官揹著手站在臺上,眼神慢悠悠掃過臺下每一張年輕的臉,那架勢就跟掂量剛拉進營的牲口似的。

就這麼安安靜靜站了兩分鐘,操場上的空氣都快凍成冰了,只能聽見風颳過的聲音,還有遠處不知道什麼鳥在叫。

接著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跟鐵釘似的,直直扎進人耳朵裡:

“我叫陳默生,是你們的訓練總教官。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學生,不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少爺,更不是普通老百姓。你們是陸軍軍官學校第十五期的學員。到這兒來,你們只需要幹一件事——學會怎麼打仗,學會怎麼殺人,學會怎麼在戰場上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
他頓了頓,眼神比剛才更冷了:

“軍校不是給你讀書寫字的學堂,是煉人的煉獄。接下來這三年,你們會被操練。被折騰。被打磨。被打碎了重建,最後從廢墟里重新站起來。要是有人覺得自己吃不了這份苦,現在就可以滾,沒人攔著你。”

他抬手指向操場盡頭的大門:

“門在那邊。”

沒人動。

陳默生足足等了十秒,嘴角才微微扯了一下,臉上那道刀疤也跟著扭了扭,看著不像笑,倒像是肉疤抽了抽。

“挺好,看來你們這幫廢物好歹還有點骨氣。”他往前踏了一步,軍靴砸在地板上又是一聲悶響,“那接下來給我聽清楚——軍校十二條紀律,你們每個人床頭都放了一本,自己回去看,老子我只說一遍,做不到的,早點滾蛋。第一條,絕對服從。第二條,絕對服從。第三條,還是絕對服從。剩下那九條,就是告訴你們不服從的下場。聽明白了沒有?”

“聽明白了!”臺下的回答稀稀拉拉,東一聲西一聲根本不齊。

陳默生的臉當場就沉下來了,那道刀疤扭得更猙獰了:

“你們是沒吃飯還是怎麼著?老子在臺上講話,你們在臺下偷偷放屁?再來一遍!聽明白了沒有?!”

“聽明白了!”這一回,幾百個聲音攢成一股大洪流,震得操場邊上的樹葉都嘩嘩發抖。

蘇錦謙也跟著喊,他拼了全身力氣吼出這四個字,嗓門比方文洲都不小。他的聲音混在幾百個男聲裡,既不尖也不突出,就是普普通通一股子少年人的勁兒。

他為這練了好幾個月了。還在督軍府的時候,他每天起來頭一件事就是對著水盆壓低嗓子練說話,練到嗓子發疼。嗓子啞得說不出話,一直練到每個音都沉到胸腔裡。

現在他的嗓子比普通少女低了整整一個調,雖然還帶著少年人的清亮,可絕對沒人會懷疑什麼。

陳默生好像對這個音量總算滿意了點,哼了一聲接著訓話。

他從軍校的歷史講到當兵的責任,從紀律多嚴講到戰場上根本沒第二次改錯的機會,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,把臺下這群年輕人臉上的興奮和憧憬一片一片削下來,露出底下藏著的緊張。害怕和慌。

蘇錦謙站在隊伍裡,後背一直挺得筆直,眼睛始終平視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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