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野外拉練戰術推演對抗賽打完，蘇錦謙直接在軍校火了。
不是因為他拿了冠軍——恰恰相反，他輸得明明白白。
但輸給陸廷驍，這事放軍校誰都不覺得丟人啊！你也不打聽打聽陸廷驍是誰？
全年級格鬥第一。射擊第一。戰術推演還是第一，去年對抗賽的亞軍，那都是校長親自蓋章認證的天才高材生！輸給他太正常了，換誰來都不丟人。
真讓蘇錦謙一夜出名的，是決賽最後那波操作——他帶著剩下的殘兵硬生生撕開包圍圈發起反衝，那一下太絕了。
賽後評審團的教官翻來覆去推了整整二十分鐘那片的戰況，最後拍板：就當時那兵力。那地形，那波反衝擊能成的機率，連百分之十五都不到。
結果蘇錦謙愣是成了。
也不知道誰把“百分之十五”這個數字給漏了出去，沒兩天就在學員圈裡傳開了。
新生看他的眼神，一開始就是好奇，後來直接變成了崇拜，高年級的學長走廊撞見，都得多瞅兩眼，甚至還有幾個三年級的老學員特意跑到丙字樓找他，問他要不要加入他們的推演社團。
結果蘇錦謙全給推了，拒絕的理由都是同一句：“我剛入學新生，先把基礎打好再說。”
他沒跟任何人說，那次反衝擊能找著突破口，全是因為最後關頭他想起了陸柏安在督軍府書房教他的那句話——“被包圍了別瞎找敵人主力，盯著敵人接合部找縫隙。再嚴實的包圍圈，部隊和部隊之間肯定有空子。找到那條縫，把你所有力氣攢到一個點往死裡打。”
他找到了那條縫，然後把所有殘兵都砸了上去。這哪是什麼奇蹟啊，這就是陸柏安教了他好幾個月，刻進他腦子裡的東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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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抗賽結束，軍校該上課上課該訓練訓練，半點兒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你留。
五月中旬那天早操，陳默生往臺上一站，宣佈了個訊息，給所有新生整得既激動又心緊：這周就要搞第一次野外拉練了。
“三天兩夜，全程負重走，路線從校部出發，穿翠屏山南麓，到預定集結點再原路返回，全程差不多六十公里，路上還要考地形辨認。野外生存。分隊戰術好幾個專案。”
陳默生站在司令臺上，臉上那道刀疤迎著晨光看著格外嚇人，不過他語氣比平時鬆了點兒，估計也知道這拉練對新生來說確實是頭一回重要歷練。
“這次拉練成績直接算到期末總分裡。每個班分成三個小組，一組五到六個人，自己組隊，自己選組長，組長對整組人的安全和成績都負責。
我把話放這兒——這不是出去踏青春遊，這就是實打實的演練。到了野地裡，沒人幫你做決定，也沒人替你扛錯。”
解散哨一吹，方文洲第一個竄到蘇錦謙跟前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，晃著胳膊晃：“錦謙兄！你當我們組長行不行！我跟你一組！求你了求你了——”
蘇錦謙還沒來得及開口答話，旁邊呼啦一下圍過來好幾個同班的，七嘴八舌都說要跟他一組。
經過之前格鬥賽和戰術推演這兩茬，他在班裡的威望，跟剛入學的時候比完全就是兩個人。現在錢寶坤也不找他麻煩了，那些本來還在觀望的同學也沒了顧慮，全都往這兒湊。
最後定下來，蘇錦謙當組長，組員有方文洲。錢寶坤，還有兩個同班的：一個叫劉大柱，農村出來的大個子，力氣大就是反應慢點，好處是聽話肯幹活；另一個叫孫文翰，小個子瘦瘦小小的，看起來比蘇錦謙還弱不禁風，可槍械分解課上，他手速全班第一沒人比得過。
出發那天是週五凌晨，天還黑黢黢的沒亮呢，六組學員就在校門口集合好了，每個人都背了個三十斤重的行軍背囊，裡面塞著帳篷布。乾糧。水壺。急救包。指北針還有一張簡易地形圖。
陳默生騎了匹黑馬在隊伍前頭轉了一圈檢查，接著一聲令下，大部隊就浩浩蕩蕩開出校門，順著省城東邊的土路往翠屏山走。
出了城，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就敞亮開了。五月的田野漫山遍野全是綠，麥子都抽穗了，風一吹整畝麥田翻著浪，跟綠色的大海似的。
路邊的野花開得瘋瘋火火，黃的蒲公英。白的野薔薇。紫的二月蘭，一叢一叢擠在田埂邊，空氣裡全是青草混著泥土的味兒，還飄著一絲淡淡的甜。
方文洲狠狠吸了一大口氣，張開胳膊，一臉享受地喊：“啊——總算從那個悶死人的牢籠裡出來了！這才叫活著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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