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震驚的模樣，蘇錦謙摸摸鼻子。
畢竟前世高考全省前一百可不是蓋的。
“放假去清源了？”陳默生合上報告，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。
“是。”蘇錦謙心裡咯噔一下，可臉上半點兒沒露出來。
“清源是個好地方。”陳默生把他的報告放在“己閱待存檔”的檔案盒裡，說完就低頭接著看下一份報告，好像剛才那個問題就是隨便問問。
可蘇錦謙清楚得很，陳默生從來不會隨口瞎提問。
他走出教官辦公室，心裡把陳默生說的每一句話都翻過來覆過去捋了一遍。
用肯定的語氣，這說明陳默生問之前就己經知道答案了。
說不定是從陸柏安那兒得到的訊息，也說不定是別的路子，可不管怎麼說，這就意味著自己的行蹤，從始至終都沒逃出陳默生的視線。
他能盯著的範圍，可比所有人想的都寬多了。
他在走廊站了一小會兒，透過窗戶看著操場上正在列隊的新生。
開學過了一週，蘇錦謙在圖書館查資料，隨手翻舊報刊的時候，無意間翻出來一份去年冬天的舊報紙。
報紙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登了一條短訊息：清源港查獲一批無主走私貨物，都是棉布和桐油，貨主找不到，己經交給商會領走處理了。
字沒幾個，說的也模模糊糊，擱當時估計沒人會多瞅一眼。
可蘇錦謙一下子就繃緊了，瞳孔都縮了縮，棉布能做軍服，桐油是保養武器必不可少的東西啊。
他把報紙疊好，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里。
這條短訊息，和他之前在清原始碼頭上看見的、被防水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大貨箱，在腦子裡拼到一塊兒，居然嚴絲合縫一點兒不差。
馮旅長之前說他派人查了兩回，查到的全是合法貨物，可要是真的全合法，為什麼要半夜偷偷摸黑運貨？
大半夜跑到廢棄碼頭偷偷卸貨裝貨？
那肯定是有人趁著馮旅長沒留神來了個偷天換日。
能在清源這塊地盤幹成這事的，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他把這事捂得嚴嚴實實，半句話都沒往外漏。
陸柏安早就叮囑過，證據沒攢夠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。
他把報紙疊得整整齊齊夾進筆記本，又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最裡面那層。
現在他說白了就是個軍校毛頭小子，既沒資格也沒實力去碰顧家那麼大的山頭，但他可以把這些碎線索一塊一塊攢起來，安安穩穩等著哪天把整張圖拼完整。
幾天之後的戰術推演課上，他又撞上顧晏之了。
這堂課搞的是混編教學，高年級老生跟新生混在一起組隊，玩沙盤對抗演練。
顧晏之作為三年級的尖子生，被派來當藍方的戰術指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