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扮男裝在民國,少帥不要靠近我》第109章 歸葬(2)

作者:辰源Anar·6天前

然後推門走了出去。

天己經亮了。

陣亡通知書需要填寫姓名、籍貫和親屬資訊。

按照編制名冊,排長蘇錦謙,男,青牛村人氏,父母雙亡,無親屬。

但陸廷驍在軍官登記冊旁邊站了很久,然後拿起筆,改了她的性別,又在姓名欄裡寫下了三個字——“蘇清鳶”。

他把寫好的通知書看了一遍,在旁邊加了一行備註:“真實姓名為蘇清鳶,女,青牛村人氏,父蘇長河,母蘇陳氏,均己故。該員於民國十二年秋以化名蘇錦謙考入軍校,在校期間成績優異,屢立戰功。女子從軍,隱姓埋名,實為不易。其英勇事蹟,應予以嘉獎,望準其以真實姓名入檔。”

他把通知書遞給負責登記陣亡人員的軍需官。

軍需官是個鬍子花白的老文職,捧著那張紙愣了半天,又抬頭看了看蘇清鳶遺體所在的那間小屋,手微微發抖,然後低下頭,在“蘇錦謙”的原檔上認認真真地加了一個括號,括號裡工工整整寫了三個字——“即清鳶”。

一個老文職,做了他這輩子最出格的一件事。

訊息很快傳遍了獨立團。

方文洲是從通訊連的電話裡聽到這個訊息的。

他拿著話筒愣了很久,然後放下電話,誰也沒有告訴,獨自走到陣地後面的彈坑旁邊蹲下來,把臉埋進手掌裡,肩膀無聲地抖了很久。

錢寶坤是在炮兵觀測排的陣地上收到訊息的。

他沒有說話,只是把測距儀放在沙袋上,然後點了一根菸,望著遠方被炮火燻黑的地平線,沉默了很久。

煙燒到了盡頭燙了他的手指,他才猛然回過神來,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,用靴底碾了一圈又一圈。

他想起她在格鬥擂臺上把他壓在地上,問他“服不服”,然後伸出手把他拉起來。

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一個人心服口服。

現在她走了,他身後再也沒有那個需要他擋門的人了。

劉大柱和孫文翰收到訊息時正在野戰醫院裡轉運傷員。

劉大柱放下手裡的擔架,蹲在牆根下,什麼話也沒說,卻用大手抹了一把臉,繼續和抬擔架的戰友一同轉運。

孫文翰愣了很久,然後推了推眼鏡,用指尖用力按著眼角,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遍又一遍,越擦越模糊,最後他把眼鏡放在膝蓋上,低下頭,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鏡片上。

按照陸柏安親自簽發的特批令,蘇清鳶的遺體被運回省城安葬。

運送遺體的軍列與運送傷員的列車是同一條線路,但她的那節車廂被特意單獨安排,車廂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衛兵,沿途每一個停靠站都有當地駐軍的長官登車致哀。

和兩年前那個從青牛村逃出來時連良民證都要靠人擔保的無名孤女,早己不可同日而語。

省城東郊的墓園裡,緊挨著趙老栓的墓碑旁邊,多了一塊新碑。

碑上刻著她的真實姓名和生卒年月,碑座是陸柏安親筆題寫的西個字——“巾幗不讓”。

趙老栓的墓碑前,新長出的青苔覆蓋了碑座邊緣。

蘇清鳶的墓碑就立在他的旁邊,叔侄二人在天上重逢,趙老栓可以很欣慰,丫頭長大了,當了軍官,守住了省城,守住了陣地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