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雖然害怕這個嫡姐,但到底不敢違拗,乖乖去了。
結果湖邊青苔溼滑,不知怎麼的腳下一絆,整個人就栽進了湖裡。
等她被人撈上來的時候,人己經昏迷不醒,成了活死人。
蘇仲和大怒,要徹查此事,但查來查去就只有自己落水的這一個答案。
最後只好請遍武昌城的名醫,沒有一個能讓她醒來。
後來有人說,這丫頭怕是被水鬼勾了魂,魂魄不全,醒不過來了。
蘇仲和傷心不己,把她安置在洋樓二層,派了個小丫鬟細心照看著,每月都會來看她。
這一養,就是兩年半。
蘇清鳶閉了閉眼,心裡那鍋漿糊漸漸沉澱下來。
她是被人害死的,她清楚得很。
前世的記憶像一把鋒利的刀,雖然某些部分己經模糊不清。
比如她記得自己死過一次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誰,生前在哪兒,有過什麼樣的過往,但這並不妨礙她整理出當下的處境。
惡毒的嫡姐,勢利的僕從,好在老爹還不錯。
她鬆開秋月的手腕,重新躺回枕頭上,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既然上一世她過得亂七八糟的,好不容易死了,本以為一了百了,沒想到老天爺又給了她一次機會。
這一世,她投在富貴人家,雖然不是嫡出,但好歹是個小姐的身份,不愁吃穿,不用為生計奔波,完全可以過幾天逍遙快活的日子。
至於那些宅斗的破事……蘇清鳶在心裡嗤笑一聲。
她雖然不記得前世自己是什麼人了,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警覺和算計告訴她,她絕不是個好欺負的主。
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她能讓蘇錦雲知道什麼叫真正的“富貴命”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這具身體養好。
“秋月。”她啞著嗓子說。
“二小姐您說!”秋月擦著眼淚,一臉忠犬模樣。
“去給我倒杯水。”
蘇清鳶說,“然後去告訴老爺,說我醒了。旁的人,一個都不用告訴。”
秋月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“旁的人”不用告訴,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,小跑著去倒水了。
蘇清鳶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,心想這個小丫鬟倒是個可用的,就是腦子不太好使。
蘇仲和來得比蘇清鳶預想的要快。
這位武昌鎮守使今年五十出頭,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,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,看起來不像個軍閥,倒像個開錢莊的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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