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州的重建工作走上正軌,京城裡,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悄然打響。
傾城總號三樓的雅間內,幾位京城頂級的貴婦正圍坐品茶,氣氛卻有些古怪。
“張姐姐,你袖子裡藏著什麼寶貝,從進門就香風陣陣的,可比我這燻了半個時辰的百花香還好聞。”一位穿著水綠羅裙的李夫人捏著鼻子,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,臉上寫滿了嫌棄。
被稱作張姐姐的,是吏部侍郎的夫人,她故作神秘地抬起手腕,在空中輕輕一晃。
一股清冽又帶著甜潤的蘭花香氣,瞬間在雅間內瀰漫開來,竟將原本的百花薰香壓得無影無蹤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香?不是燻的,倒像是從你身上長出來的一樣。”李夫人眼睛都直了,湊過去使勁聞著。
張夫人得意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,瓶身晶瑩剔透,裡面裝著淺碧色的液體。瓶身上,還印著一個由無數細小齒輪組成的奇特圖樣。
“傾城最新出的‘神賜之物’,名曰‘花露’。只要在耳後、手腕抹上一點,香氣能持續一整天。”
“神賜之物?”另一位王夫人驚撥出聲,“就是那個要一萬積分才能換一小瓶的‘花露’?”
“一萬積分!”李夫人倒吸一口涼氣,“那得在傾城買多少綾羅綢緞、珠寶首飾?張姐姐你可真捨得。”
張夫人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琉璃瓶,笑道:“何止是花露,我還換了一塊‘皂’。那東西才叫神奇,洗完手,又幹淨又滑潤,還帶著淡淡的茉莉香,比咱們用的胰子好上百倍。”
她伸出自己的手,皮膚確實比旁人細膩白皙幾分。
“我聽說了,這東西不賣,只送給傾城最尊貴的客人。”李夫人酸溜溜地說,“現在京城的宴會上,誰身上沒有這股花露味,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了。”
幾位貴婦的議論,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。
肥皂和香水,這兩樣薛聽雪研究院裡搗鼓出來的第一批工業品,被她用後世奢侈品的營銷手段,成功打造成了身份與地位的象徵。
未央宮,暖閣內。
劉福躬身站在薛聽雪面前,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娘娘,您這招實在是高啊!自從推出積分兌換制度,這半個月來,傾城各家分號的流水,比過去三個月加起來都多。”劉福的語氣裡全是佩服。
“那些貴婦小姐們為了湊夠積分,眼睛都不眨地買東西。現在我們皇家銀行的戶頭上,每天流入的銀子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薛聽雪翻看著手裡的設計圖紙,頭也沒抬地問:“仿冒的多嗎?”
“有。”劉福連忙回答,“市面上已經出現了好幾種仿製的香露和香胰子。不過他們那東西,跟咱們的一比,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差別。味道刺鼻,留香也短,那香胰子用了還燒手。”
“關鍵是,沒人能仿出您設計的那個‘天工’標誌。”劉福指了指圖紙上那個由微型齒輪構成的複雜圖案。“工部的李尚書看了都說,除非有鬼神之助,否則凡間工匠絕無可能在這麼小的瓶身上刻出如此精細的紋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薛聽雪放下圖紙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。
“繼續把風聲放出去。”她淡淡吩咐道,“就說這肥皂和花露的原料,都來自蜀州那座被神雷劈開的臥龍山深處,是真正的‘神賜之地’,凡人觸碰不得,也學不會。”
“娘娘英明!”劉福恍然大悟,“如此一來,既解釋了此物的神奇,又斷了旁人仿製的心思。真真是一箭雙鵰。”
薛聽雪笑了笑。
這標誌哪是什麼雕刻,不過是她指導工匠做出的最原始的銅板印刷罷了。至於什麼神賜之地,更是無稽之談。
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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