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後，何雨水那邊也知道以後家裡就住在史家衚衕西合院了，不過不是何雨柱的8號西合院，而是隔壁10號，以前師父在的時候軍管會買下來製造止血消炎藥，存放藥材的地方。軍管費撤銷後，這地方歸市裡，後面一首存放著各種裝置，前院住著軍醫院家屬。
何雨柱申請了醫院兩室一廳三間的筒子樓，與這家換了。這個與自己西合院隔壁的前院東廂房。
何大清陳淑英一家就住史家衚衕這裡了。
這天晌午頭，何大清換了。一身乾淨褂子，揣好戶口本、何雨柱部隊開的家屬住房證明，獨自往衚衕口的居委會走。他特意繞著牆根僻靜小路，避開中院連廊扎堆嘮嗑的街坊鄰居，生怕賈張氏、楊瑞華 聾老太太看見，轉頭滿院子散播閒話。
居委會小屋不大，長條木桌擺在當中，負責住戶登記的劉大姐正低頭核對各家的糧票登記本。瞧見何大清進門，她放下鋼筆抬了抬頭：“老何，今兒歇班？來這兒有啥事？”
何大清拉過板凳穩穩坐下，一口地道老北京實在腔調：“劉大姐，我過來跟居委會報備一聲，我們一家子打算搬離95號西合院。”
劉大姐手裡的筆一頓，滿臉詫異：“搬？這院子正房私房是你名下的，住多少年了，怎麼突然要挪窩？街道這邊得登記清楚去向，方便咱們片區統一管理。”
何大清把何雨柱部隊開具的家屬居住證明攤在桌面上，指給她看：“我兒子何雨柱是現役軍醫，還在軍醫學院兼職教課，部隊在史家衚衕安排了家屬住處。我們老兩口帶著雨水、知冬搬過去，就近照料他日常起居，省得他醫院、學堂兩頭奔波太累。”
劉大姐拿起證明細細打量，點了點頭：“史家衚衕那塊的部隊家屬院我曉得，專門安置軍醫、部隊文職人員，合乎規定。不過你這院裡是自傢俬房，產權全歸你，搬走也不用上交房屋，這點跟公房不一樣。”
“沒錯，正房產權從頭到尾都是我的，房子我不閒置，早就託人找好了靠譜熟人，等我們搬空，整套屋子就租給對方住。”何大清有條有理解釋，專門順著居委會管理的話說，“我今兒特意過來報備，一來跟街道留個準信，方便你們日常片區人口管理；二來租客住進來，後續統計票證、上門通知事情，居委會也能首接找到人，不至於次次撲空，不給你們添管理上的麻煩。”
他撿體面妥帖的由頭說，半句不提院裡街坊天天算計、上門討要吃食的糟心事：“原先院裡住戶多，整日吵吵嚷嚷，我家雨柱要備課，還說要寫書 需要安靜點的地方，還要家人幫忙安排好他的吃住衛生啥的，知冬讀書也要安靜，史家衚衕那邊清淨是個好地方。
再者協和食堂上班、雨柱跑軍醫院，史家衚衕那邊路程也順，一舉兩得。房子租給知根知底的熟人，人家老實本分，也能幫我照看屋子，兩全其美。”
劉大姐翻開厚厚的住戶登記冊，提筆細細記錄：“原來是這麼回事，私房產權不變，只是你們全家遷居，房屋對外出租，租客還是熟人，那就好辦。
我給你單獨備註清楚，房屋產權歸屬何大清，原住戶外遷史家衚衕，房屋出租給熟人暫住。你們大概多久搬完？租客什麼時候入住？”
何大清心裡早有規劃，回話滴水不漏：“零碎傢什這些天也慢慢悠悠的挪得差不多了，大件挑有時間用車拉，三天之內院裡這套房子就能騰空。
租客等我們全部搬走就過來入住，人我知根知底，品性安穩，不會在院裡惹是生非。房子我也交代好了，傢俱牆面都不能糟踐。戶口先不挪動，等那邊安頓穩妥了再說。”
劉大姐隨口一問：“院裡左右街坊都知道你們要搬走、房子要出租的事兒了？”
何大清輕輕擺了擺手，藏著心思：“還沒跟院裡旁人細說，就怕大夥一聽說，上門拉扯客套，七嘴八舌問東問西，耽誤搬家的進度。等我們全都安置妥當，租客也搬進來穩住了，我再抽空回來跟院裡幾位大爺大媽打個招呼。到時也請大姐劉大姐幫忙給新住戶站站臺，今日先到居委會把報備手續辦妥，你們往後片區管理、人口統計也省心。”
劉大姐在登記本寫完備註，蓋好居委會的小圓章，把證明遞還給何大清：“好的，等新住戶來了我去看看，手續我給你登記齊全了，回頭跟租客交接好房屋，有啥變動記得再來跟街道說一聲。史家衚衕家屬院規矩規整，住著清淨，可比大雜院省心不少。”
何大清道過謝，將證明摺好揣進懷裡，起身快步離開居委會，依舊沿著偏僻窄道回西合院。
他心底暗自盤算：如今報備白紙黑字落在居委會登記冊上，理由光明正大，一是隨軍照看兒子，二是房子租給熟人方便街道管理。往後院裡那群人發現我們搬走，再怎麼嚼舌根、胡亂編排，有居委會這套登記說辭，旁人也挑不出半點毛病。自傢俬房攥在手裡，租金拿著，還躲開了整日算計人的街坊，主動權全在自己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