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呢?
在她和裴肅的關係無法轉圜,無法回到過去之時,又告訴她這些。
告之七年前傷她最深最痛的事,竟然只是一場誤會。
她放聲大哭。
不清楚自己在哭什麼,只覺得壓抑了許久,想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場,把心底那些悶悶的感覺全都哭出來。
*
張天保回了崇德殿。
裴肅還臥病在床,張洪正在伺候湯藥。
“主子。”他道。
裴肅嚥下一口湯藥,問他:“她怎麼樣了?身子可還好?送去的封后旨意,她......可有接下?”
裴肅的聲音遠不如往日那般低沉好聽,如今透著一股病氣,說起話來比從前虛了不少。
“回主子,娘娘身子並無大礙,只是臉色看起來並不好,許是多日不出紫宸殿,把人悶壞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至於聖旨,奴才走時,將它交到了娘娘手上。”
裴肅笑了笑,恐怕是張天保塞到她手裡的。
也就是張天保了。
換成其他人,李長衿恐怕不會接。
張天保來的時候,在路上遇到了刑部的人,沈家及其黨羽被打入天牢,判了斬首。這兩日沈崇日日在牢中叫囂,吵著要見裴肅一面。
他將此事稟報,“陛下,天牢內沈崇吵著想見陛下一面。”
裴肅神色淡淡,靠在了背後的軟枕上。
心口處的傷還在隱隱作痛。
派去江南的齊信和錦衣衛帶來了沈家三年前私吞軍餉的證據,甚至找到了沈傢俬鑄兵器的老巢。
裴肅拿著證據,還有從前查到的所有東西,在朝堂對沈家發難。
李長衿的那一刀讓裴肅臥床不起,他放出了自己即將身亡的訊息,讓沈家聯合安王逼宮,他趁此機會甕中捉鱉。
謀反的罪名一下,沈家滿門抄斬。
“不見。”裴肅道。
沈崇那個老匹夫,掣肘他多年,如今只剩下在天牢叫囂的力氣。
君君臣臣,他有不臣之心,那便該死。
何況當年若非沈家,他和李長衿根本不會分開。
還好,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了。他和李長衿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回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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