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醒來時，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床邊密密麻麻跪著人，裴肅臉色鐵青，看到李長衿醒來的那一刻，他緊繃的神經才放下，眼眶倏地紅了。
他心裡還是後怕，自那之後，便不由分說搬到了李長衿的房內。
有孕八個月的時候，裴肅破天荒地把阿梵帶來了，陳嘯跟在阿梵身後，不敢進李長衿殿內，只好在外邊等候。
看到阿梵時，李長衿有一瞬的怔愣。
姐妹二人抱頭痛哭。
阿梵摸向李長衿的肚子，手顫抖得厲害，一個勁兒地掉著眼淚，說阿姐受苦了。
裴肅像門神一樣守在一邊，看到李長衿不停地落淚，只半個時辰，便把阿梵轟走了。
本來李長衿都不怎麼哭了，她一來就把人給惹哭了。
裴肅後悔找她來了。
後來李長衿好似認命了，也不再有什麼動作。
裴肅每夜擁著她入睡，稍微一點點風吹草動，裴肅便會睜開眼睛。
李長衿睡不安穩，有時夜間也閉不上眼。
裴肅目光幽幽地看著李長衿，像一匹餓極了的狼。
他開始一點點吻著李長衿，從脖頸而下。
李長衿現在穿的衣裳鬆鬆的，他撫上那處，目光晦暗。
“卿卿，這處大了許多。”
他也是頭一次知道，有孕竟會有這般變化。
李長衿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，轉身背對著他。
裴肅又慢慢將人搬過，讓李長衿躺平。
“卿卿，朕的好卿卿。這麼多日了，你不同朕說一句話，朕會很心痛的。”
“左右你現在睡不著，朕蒐羅的那些話本平日你也懶得看，不若朕給你讀話本吧。”
李長衿還未說什麼，裴肅便下床，三兩下找來那些話本，開始抑揚頓挫地讀起來。
他的聲音低沉好聽，若是年少無知的少女，還真是會被這聲音蠱惑。
李長衿煩不勝煩地將他手中話本打掉。
用被子矇住頭，自己閉眼睡了。
裴肅沒說什麼，安靜地撿起話本，放在床頭，又死皮賴臉地貼上去抱著李長衿。
李長衿發動那日，正是春三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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