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讓人把後花園的青磚縫填了。再檢查檢查,別的地方有沒有不平整的,一併修了。”裴硯的目光落在床上裴珩的臉上,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是。”趙恆應了一聲,趕緊退了出去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裴硯說,聲音淡了下來,像是懶得再多看她一眼,也懶得再多說一句。
沈昭寧行了禮,轉身往外走。
她聽見裴硯又說了一句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以後,別帶珩兒去放紙鳶了。”
沈昭寧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第二天一早,周沁就來了。
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的時候,天色才剛剛亮透。春蘭扶著周沁下車,另一個丫鬟抱著鼓鼓囊囊的包袱跟在後面。
她沒有去正院請安,徑直往東院去了。這個時候老夫人還沒起,去了也是在外面等著,不如先去珩兒那裡看看。
東院的廂房裡,裴珩剛醒。
奶孃正在給他擦臉,秋月在旁邊整理被褥。
裴珩額頭上還包著紗布,小臉蒼白,精神不太好,奶孃跟他說話他也不應,只是懨懨地靠在枕頭上。
周沁抬手輕輕摸了摸裴珩的臉,指尖觸到孩子微涼的皮膚,她的動作很溫柔,但心裡其實沒什麼波瀾。
這個孩子是她的梯子,她對他好,不是因為心疼,是因為有用。
“珩兒。疼不疼?”
裴珩抬起頭,看見是她,小嘴動了動,喊了一聲“姨母”,聲音軟綿綿的,沒什麼力氣。
周沁在床邊坐下,伸手輕輕拍了拍裴珩的手背。
“珩兒好好休息,姨母知道你精神不濟,就不鬧你了。晚些再來看你。”
她站起來,朝抱著包袱的丫鬟使了個眼色。丫鬟會意,把包袱放在了靠牆的櫃子旁邊,沒有開啟,也沒有多話。
奶孃看見那個包袱,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。包袱鼓鼓囊囊的,不像是隻帶了點心的樣子。
她站起來,讓抱著包袱的丫鬟留在東院。
從東院出來,周沁沒有去正院,而是轉身往裴珍的院子走去。
裴珍正在院子裡逗鸚鵡,手裡捏著一把瓜子,一顆一顆地喂。
那鸚鵡是裴硯去年從南邊帶回來的,會說幾句吉祥話,裴珍寶貝得不行。
“珍兒。”周沁笑著喊了一聲。
裴珍回頭,看見周沁。
”!姐姐沁“
。手的沁周住拉來過跑,鬟丫給扔子瓜的裡手把
”?的兒珩看來是?了來麼怎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