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她索性放下筷子，讓丫鬟把菜撤了。
周老爺碗裡還剩兩口飯，看著丫鬟把菜端走，把碗裡最後兩口飯扒完了，也放下了筷子。
夜裡，周大娘子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便披了件衣裳起來，走到周沁的房門口。
她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，側耳聽了聽，裡面安安靜靜的，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
回到屋裡，周大娘子坐在床邊發愣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是怎麼了。
大女兒死了，小女兒如今瘦成這樣，丈夫窩囊了一輩子，她爭了一輩子，機關算盡，爭到最後卻什麼都沒剩下。
以前她每天都要催周沁學刺繡、看賬本、學規矩，如今卻再也不催了。
她反倒時常勸周沁多出去走走，說花園裡的臘梅開了，香氣好，去聞聞。
周沁說不想去。
她又說去街上逛逛，新開了幾家鋪子，賣胭脂水粉的，去看看。
周沁還是說不想去。
她再提議去廟裡上上香，求個平安。
周沁依舊搖頭，哪裡都不想去，就待在屋裡。
臘月二十九，趙恆又去了那條僻靜的小巷。
這一回，他的目的不再是跟蹤，而是最後的確認。
趙恆還沒走近，一陣孩子的笑聲便從院牆內傳了出來。
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見裴二叔從側門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
裴二叔依舊是一副小心的模樣，出門時左右張望了一番，確認沒人，才低著頭，腳步很快地往巷口走。
趙恆看著他上了停在巷口的馬車，揚塵而去。
趙恆沒有跟上去。他知道裴二叔是要回府了。
明天除夕，府裡有家宴，他得在場，還得裝出一副闔家團圓的模樣。
趙恆回到國公府，把看到的稟了裴硯。
國公府。
沈昭寧把選單又過了一遍。
除夕家宴，座次排好了，菜式也定下來了，冷盤、熱菜、湯、點心、水果，一樣一樣列在單子上。
她把單子遞給青棠，“拿去給大廚房，讓他們照著準備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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