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夫人看了沈昭寧一眼，“你倒是會想辦法。”
沈昭寧說，“璋兒聰明，只是之前沒找到他喜歡的。話本子字多，看多了自然就認字了，等認字多了再讀正經書，事半功倍。”
裴璋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，小雞啄米似的，生怕祖母不信，急忙補充道，“嫂嫂說得對，我現在認了好多字了。”
裴老夫人沒再說什麼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裴珍坐在一旁一直沒怎麼說話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裙子，頭髮梳了個新樣式，插了支赤金步搖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緻了不少。
裴老夫人看了她一眼，“珍兒今天這身衣裳不錯，這款色襯你，看著比平日裡水靈。”
裴珍笑了笑，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得意，“這款式是今年剛出的，掌櫃的說就做了兩件，一件給了我，另一件被公主表妹看中拿走了，說是進宮赴宴也要穿這個呢。好看吧？”
“好看。”
裴老夫人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過了年你也十六了，到了該相看的時候了。”
裴珍愣了一下，臉上浮起一層紅暈，“祖母，我還小呢，不著急。”
“十六了不小了。”
裴老夫人搖了搖頭，“你周沅姐姐十七就當娘了。你先見見，若是不合適咱們再挑，總得把眼光放長遠些，早早定下來，我也能安心。”
她知道祖母是為了她好，可心裡還是有些發慌。
她偷偷抬眼，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哥哥裴璋，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裴硯說話的沈昭寧。
心裡有些羨慕。
裴硯一直沒有參與這些話題。
他的目光偶爾落在沈昭寧碗裡幾乎沒動的飯菜上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沈昭寧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又夾了一筷子菜，放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她其實什麼都吃不下，胃裡翻騰得厲害，但不想讓裴硯看出來，也不想讓老夫人覺得她掃興。
裴珩吃完了丸子，又去抓雞腿。
沈昭寧幫他按住雞腿，他用勺子切了半天沒切下來，急得臉都紅了。
沈昭寧拿過他的勺子和雞腿，三兩下把肉剝下來，放在他碗裡。
裴珩抬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謝謝母親。”
“慢點吃。”沈昭寧說。
裴珩點頭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
裴老夫人看著他們，說了一句，“珩兒跟你越來越親了。”
沈昭寧笑了笑，“珩兒乖，這孩子懂事，不用人多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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